这座本就偏僻的寺庙日子过得更加惨淡,只看杨标容貌气度就不是凡人,说不定能给寺庙带来些许的转机,这也是悟道之所以会收留杨标的原因之一。
吃饱喝足之后,杨标一边在寺庙后院无人的地方闲逛,一边思考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据玄净买菜时带回来的消息,眼下庐州城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苍蝇也难出去。
苦思冥想之际,杨标突然发现寺庙中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抬头去看时,杨标在墙角发现有几个信鸽在墙角的笼子内。
看到这些格子,杨标立即有了注意,连忙找悟道询问。
“老和尚,你养的这些鸽子是做什么用的?”
悟道看着杨标满脸急切的表情,回想起杨标刚才对着羊腿大快朵颐的模样,还以为他对这些鸽子动了歪心思,急忙开口劝解道:
“施主,你刚才已经吃过许多饭菜了,就不要打这些鸽子的注意了。”
看着悟道着急的样子,杨标急忙解释道:
“大师,你这就是误会我了,我吃这些鸽子干吗?我想问这些信鸽能飞到哪里去?”
听到杨标放过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鸽子一马,悟道舒了一口气说道:
“施主莫不是想用这些信鸽给外人传递信息,这恐怕也要让施主失望了,我养的这些信鸽都是往大周国的寺庙传递信息用的。”
听闻悟道言语中的惋惜之意,杨标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自己刚好发愁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大周国的两位太子,就遇到这群鸽子专门往大周国传信,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啊!
“不知这些信鸽是往大周国哪座寺庙传递消息的?”
悟道看着喜笑颜开的杨标,醒悟过来此人很有可能是大周国的居民,这下包藏这名逃犯的罪名就更大了啊。
“回施主,这些信鸽负责飞往静安寺,那也是我们教派最大的寺庙。”
静安寺,不正是大周国都内著名的寺庙吗?
真是天助我也,看你眼下庐州城内的这些麻烦很快就能破解了。
杨标不由分说地用银票跟悟道换了几只鸽子,细细酝酿一番之后,留下一封私信,绑在了鸽子腿上。
看见冲天而起的几只白鸽,杨标心情是进入庐州城之后最为畅快的时刻。
抬头眺望远方,隐隐约约中能看到远处高耸的地标性建筑,也是让杨标经历几番生死磨难的楼外楼。
不知云清浅此时在何方?
不知苏启辰针对自己还会有什么阴谋?
……
此时就在不远处的楼外楼中,诗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刚刚做完诗词的商人,也不觉得自己所写的诗句狗屁不通,热烈地讨论着彼此的意见。
其中情绪最为激动的是名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庐州城内最大玉石生意的老板,刘金玉。
“大家快来看看我写的诗词,我觉得我的作品最少也能拿个前三名。”
周围听到刘金玉叫喊的几人,起身凑到他的身边,想要仰慕一下他的佳作。
只见洁白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趴着一排横七竖八的文字。
“明镜大如月,玉盘像是雪。
若问金钱事,要数刘老板。”
旁边几人看完他所做的诗词,居然还在连声喝彩。
“刘老板写的这诗词,读起来朗朗上口,比那些穷酸书生强太多了。”
“我也觉得不错,你看这诗句里面有景有人,还能讲出个道道来,真是好诗。”
要说为何周围这么多人称赞这首烂诗 ,除了刘金玉确实富甲一方,想巴结一下他之外。
剩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写的诗词也是狗屁不通,甚至还比不上刘老板这首。
“老刘,你可别骄傲,我觉得我今天写的诗词才称得上极好,大家赶快过来看下。”
就在几人围观刘金玉诗词的时候,旁边又挤过来一个胖子,正是庐州城所有车马行当的大老板,钱多多。
众人急忙给他让路,他便拿出自己所做的诗句,高高亮在众人面前。
果然又是一首再普通不过的打油诗,众人读完之后,也是一番评头论足,说得头头是道。
不管大厅内的这番闹剧如何进行,坐在台上的云清浅随手翻看着这些不入流的诗词,并没有多少心思仔细研读。
她此时更多的注意力,反而是在大厅中各自聚成一团商人的神态表情。
在观察完一圈之后,她从里面挑出几篇诗词,将这些排在了前面,随后便让人大声公布出本次诗会的排名。
钱多多和刘金玉在云清浅刻意的照顾下,自然拿到不错的名次。
于是原本就在对他们恭维周围的人,对他们更是大肆吹捧。
刘金玉感觉今晚这算是自己打成年之后,能比娶老婆更让他高兴的一天了。
听着耳阿谀奉承的声音,即便知道他们对自己可能有所意图,但是听着对方夸自己有文采,他感觉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
然而再盛大的宴会终有要结束的一天,就在大厅内众人过足了瘾之后,诗会也快到了尾声。
然而到了此时,原本还兴致高涨的诸位,心头却都升起几分意兴阑珊之意。
原因自然是因为,眼下在这楼外楼中,有云清浅给他们搭建的一个舞台,在这里他们能享受到往日书生才女才能拥有的自信。
一旦走出楼外楼的大门,到时谁还记得他们做过什么诗词,不遭来读书人的白眼已经是万幸了。
说不定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读书人,还会借着今晚这番诡异的现象做些诗词,来挖苦嘲讽他们。
想到这里,所有人兴致不高也就可以理解了。
看着台下这些商人的表情变化,端坐于台上的云清浅心里如同明镜一般,知道此时正是自己登场的时间了。
她起身清清嗓子,场下所有人立马全都安静了下来,将视线集中在这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身上。
所有人都在期待有些奇迹能够发生,虽然他们知道希望十分渺茫。
“今天我请大家过来参加诗会,不知道诸位现在的心情如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