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姐姐,我可没说过让你中箭啊。”
壬袖还想抱怨的时候,只见三个黑影飘了过来。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来汉中,难道别的地方比我们老大还要残暴?”
其中一个黑影人用充满疑惑的语气说道。
“你抓过鱼吧,现在天下的有钱人,就好像鱼塘里面的鱼,捕鱼者只需要在后面一赶,他们立马就慌不择路了,根本就不知道哪个地方更安全一些。”
“嘿嘿,这家伙背后的行囊鼓囊囊的,看来咱们要立大功了。”
三个黑衣人大摇大摆的朝杨六合他们走了过来,听见脚步声,媚儿停止哭喊,她回头看见那三个黑衣人,立马神色慌张的站起来,一把抓着壬袖的头发,在地上拖着跑。
看着她踉踉跄跄的步伐,三个黑衣人在后面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也不急着抓媚儿,而是抱着双手,十分悠闲的跟在媚儿的后面。
媚儿跑几步就会回头,发现这三个人在后面跟着,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更加拼命的往前跑。
媚儿这么尽力的表演,吃亏的却是壬袖,身子被媚儿拖行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她可以忍,但她不能忍受媚儿抓乱了她的发型。
为了表示抗议,她用力的甩了一下头,结果就变成了乌黑的秀发在空中飞舞。
“哇,是女的?”
原本在后面散步的三个黑衣人看见秀发立马就不淡定了。
媚儿虽然是女的,但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儿,提不起多大兴趣,但是壬袖就不一样了,看身材就是成年人了。
媚儿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身子就腾空而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扔向天空,要不是杨六合控制及时帮她平衡身体的话,落地的时候,媚儿肯定会摔个嘴啃泥。
一把扇子将壬袖的下巴抬了起来。
“哇,怎么会这么漂亮?”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几乎是同时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三个人看着壬袖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用惋惜的声音说道。
“目前为止,到了老大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天。”
“她当然也不例外。”
“她是我目前遇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那又怎样,老大一直都想为他的座椅,找一块最柔软的人皮,要在上面绣出最威猛的图案。”
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壬袖心里忍不住骂道。
“你们三个还是不是爷们儿啊,赶紧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这不是邀功的好机会吗?”
“毛哥,我们来汉中城的事情,老大知道吗?”
“老大知道,但他应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主动送到汉中来,这里已经有半个月没来其他人了。”
“这么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立马达成了某种默契,中间那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弯腰用他的咯吱窝将壬袖夹了起来,一股扑面而来的狐臭,差点儿让壬袖吐了出来。
“那小屁孩怎么办?”
拿折扇的黑衣人指了指趴在远处的媚儿。
“一起带走,免得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杨六合让媚儿扯出壬袖的头发,是想让这几个家伙快点儿带着她去向田戎邀功,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这几个家伙,见色起意,居然想着将壬袖私藏。
他们带着壬袖在汉中城里七弯八拐的,最后进入了一个破败的青楼。
在毛哥的腰上,挂着一根貌似烟花的纸筒,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杨六合趁他不注意,直接叼走,然后悄悄的溜了出去。
溜走一条小狗,这三个人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们将壬袖放在曾经青楼头牌专用的卧室,然后开始商量如何分配壬袖和她身上的钱财。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大堆金灿灿的金错刀,放在以前,这一刀就相当于一处不错的房产。
“两位哥哥,我只要一刀,剩下的你们平分怎么样?”
书生从中间拿出一刀,将包裹往另外两个人面前推了推。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书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大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
“爱金错刀,更爱美人,她归我,怎么样?”
书生用手指了指壬袖,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们两个也有好几年没碰女人了,怎么能便宜你一个人。”
毛哥用这事没商量的口气说道。
而那个壮汉也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看来,都抱着财色兼收的想法。
“其实我是为你们两个着想,藏一些钱财容易,但是要藏一个大活人不被老大知道,这恐怕就难了。”
“可不能这么说,钱财需要一直藏着,而这个女人,差不多就可以咔嚓了,我们总不至于还要一直养着她吧。”
说完,毛哥和那个壮汉对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行了,穷酸,钱我们不会少你一分,女人嘛,你也别想着独占,咱们三个抓阄,看她今天晚上归谁。”
“死鬼还需要女人?”
毛哥正催促书生快点儿写抓阄用的字条时,只听见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他们三个人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然后脸色变得像白纸一样,浑身都开始哆嗦。
“三……三当家,你……你怎么来了?”
“写纸条抓阄啊,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你们谁那么好运!”
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三当家,我们……我们是闹着玩儿的,正……正打算将她带回山上。”
田戎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势力小的时候,就呆在秦岭和官府打游击,势力强大之后,他攻下汉中,但却不习惯呆在城市。
所以他将汉中变成人间地狱后,依然回到秦岭老巢,汉中城就成了他打劫之后的物资中转站,有好几个临时仓库。
三当家冷哼一声,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大概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阴冷,一看平日就没少杀人。
他的腰间别着一个金灿灿的榔头,对于桌子上摆着的一大堆金错刀,他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壬袖的面前。
他的眼神落在壬袖雪白柔嫩的手背上,眼神中露出一丝贪婪,不是好色的贪婪,而是饿鬼看见食物时的那种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