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犊子方面,李熊是得了公孙述的真传,否则,他的弟弟也不会如此的嚣张。
李秃子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将一切控制在不惊动公孙述的范围,他看人下菜,该欺负谁,不该欺负谁,该欺负到何种程度,他的尺寸都拿捏得极好。
被他无底线欺负的,一般是那种没有人帮忙撑腰,即便弄死对方,也不会有人站出来给他说话的那种人。
谢老板也被声音吵醒了,但他看见李秃子他们几个全部被杀死的之后,不由得开始担心哑女的下落,他决定停业一天,带着几个伙计去附近的山上找找哑女,看她有没有遇害。
很快,李熊就带着一大队官兵赶了过来,当他看见在水中漂浮的弟弟的尸体,身子不由的晃了两下,要不是手下及时将他扶住,他肯定会就地昏厥。
李熊父母死得早,从小就只有这两兄弟相依为命。而他希望看书,平日生活来源就靠他弟弟在社会上打打杀杀挣来的。
一直到李熊成为公孙述的幕僚,情况才稍稍好转,就是因为对李秃子充满愧疚,他才无底线的纵容他。
虽然后来他们的条件慢慢的好转,但李秃子还是改不了早年混社会养成的坏习惯,动不动还去向别人收保护费。
李熊凭借他的学识慢慢的获得公孙述的器重,他们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变好,结果没想到李秃子在这个时候被人杀了,而且手段还如此的残忍。
“给我严查凶手,找不到凶手,你们的脑袋也不用留着了。”
李熊声嘶力竭的吼道,同时他用恶狠狠的眼神在码头上的那些人身上扫来扫去,好像这些人全部是杀害李秃子的凶手一样。
“谁要是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一律重赏。”
李熊随后又喊了这么一句,从这些人的表情中,他感觉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内幕。
他这话一出,立即有许多人挥舞着手臂大声喊。
“我知道,我知道。”
在众多举手的人中,一个中年妇女抢得了话语权,她立马绘声绘色将李秃子昨天在码头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向李熊说了一遍。
“马上去将谢老板和王老板给我抓过来。”
很快,谢老板和王老板就被士兵带到李熊的面前,李熊一看王老板,立即怒吼道。
“肯定是你小子杀的我兄弟。”
王老板一听,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为自己辩解,随后他将矛头指向谢老板。
“一定是谢老板花钱雇人杀害的李大人,谢老板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哑女,想弄回家给他的傻儿子当媳妇,结果却被李大人给带走了,他必然怀恨在心。”
李熊根本无心断案,他只想找一个人为弟弟的死负责,最后他索性将王老板和谢老板都抓了起来,硬说弟弟的死是这两个人密谋的结果,两天之后,在夔城当着众人的面处决二人,以儆效尤。
王老板虽然平日干过一些坏事,但罪不至死。至于谢老板就更不用说了,典型和气生财的老好人,平日经常接济周围的穷人,现在见这样的好人都要被处死,那些被他接济过的人立马就不答应了。
他们相约去夔城为谢老板喊冤。
公孙述重返夔城,心情自然巨爽无比,当时当他看见从汶山过来的只有公孙光和李熊他们几十人时,不由得十分的纳闷儿。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来了,不是说好了,要带着部队一起过来的吗?”
公孙述看着公孙光,一脸埋怨的说道。
“大哥,你别说了,许良那个倔老头非说巫咸让出夔城有阴谋,不让我将大部队带过来,都以死相逼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公孙述一听,气得连连摇头,巫咸这么大度的将夔城让出来,结果自己却表现得如此不信任,要是让巫咸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老二,许良不知道巫咸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呢?”
“大哥,那可是你请的宝贝儿,我能拿他怎么办,只好按照他说的做呗,他现在还带着我给他的八百士兵,在调查夔州周边的情况,估计还会拿出一套撤退的方案。”
“这个许良,是铁了心的要误我大事吗,要是让巫咸知道我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唉……。”
公孙述感觉实在有些没脸见巫咸。
“其实也没什么,直接和巫咸实话实说呗,反正以巫咸的心胸,是断然不会和你计较这些的,倒是你如果藏着掖着,被他发现了反而不好。”
公孙述想了一下,也只能这样了,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许良这么做也是负责人的表现,至少做了他那个职位该做的事情。
公孙述满脸羞愧的向巫咸说了许良的事情后,巫咸惹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读书人考虑事情就是周全,我和他有没有接触,对我有所防备是应该的嘛,大哥,这种人你应该加以重用才对。”
随后巫咸对巫小灵说:“小灵,你想办法给老先生送一份夔州附近的地图,免得他调查得不详尽。”
就在大家因为许良而开怀大笑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的赶了过来,他本来想上前小声向公孙述禀报,公孙述立即让他当着大家的面,大声说出来。
“太守,李熊的亲弟弟在夔州码头被人杀害,作案手法极其残忍。”
公孙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什么意思,这是要给他下马威啊,他刚回来,就给他整这种事情。
“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一个是卖包子的,一个是开茶馆的。”
“卖包子和开茶馆的老板为什么会杀人?”
巫咸皱着眉头,一脸困惑的问道。
“对啊,两个做小本生意的人,怎么会杀人呢,而且手段还很残忍,可别弄什么冤假错案。”
公孙述知道巫咸是因为自己体恤巴蜀郡百姓的行为,而让出夔城的,此时他自然要展现自己爱民如子的一面。
“这个案子是李大人亲自办理的,在他弟弟遇害的前一天,只和这两个人起过冲突。”
这个理由就抓人,在杨六合看来,简直也太荒唐了,于是他让媚儿开口说道。
“这不是抓人的理由,要给一个人定罪,必须要弄清楚他杀人的动机,杀人的过程,不能因为前一天有冲突就草率的说是他们二人所为。”
公孙述回头看了媚儿一眼,心说,给一个人定罪要这么麻烦吗,还要弄清楚杀人过程干嘛。
但既然媚儿这么说了,他就得遵从媚儿的意见,于是他大声说。
“不能就这么简单定罪,我一定得亲自审理此案,二弟,媚将军,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