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川就这样成为了刘仁轨的亲卫,平日里负责一些后勤事务,一点都不忙碌。
当孙媚娘收到李子川给她传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都护府的大营中时,非常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李子川竟然以身犯险深入虎穴。虽说幽州都护府距离安庆山的大营相隔百里,但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一旦李子川暴露,恐怕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安庆山给拿下了。
但孙媚娘却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跑到幽州都护府去劝说李子川吧。
一切,都只能按照原先设计的慢慢来。
“美人,想什么呢?”安庆山悠悠转醒,借着摇曳的烛光看到了再铜镜前发呆的孙媚娘。
“节度使醒了?妾身正在想,妾身身在军中,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对我放肆,我是该告诉节度使还是不告诉。”
安庆山正准备坐起来,但他身上肥膘实在太多,直接滚了半圈才用手支撑着起来,说道:“美人放心,好歹我也是个节度使,手上握着两大都护府的兵权。谁要是敢对你不敬,老子直接挖了他的双眼,剁了他的手脚,给他做成人彘!”
孙媚娘转头看了一眼安庆山,满眼荡漾的秋波。看的安庆山魂飞魄散,恨不得再一次巫山云雨。只可惜,毕竟他上了年岁了,家伙式有些不争气。
“有你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只是妾身还在想,这里毕竟是军中,我一介女流总不能长期在这里,以免流言四散,耽误了你的前程。”
安庆山晃着一身的肥肉,来到了孙媚娘的身后,一把将她搂住,笑道:“美人放心,美人会说什么的。”
“就算没人说,但这件事要是传到了皇宫,那......”
“这就不用美人操心了。实不相瞒,当今的女皇正是重用我的时候。没有我把持军权,她根本不敢取代李姓皇族。再说了,她要是对我说半个不字,我这几十万的大军转眼之间就能在帝国北方搅动风云。哼,娘们毕竟是娘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直到此时,安庆山的狼子野心才算是昭然若揭。以往他对反叛的事情都是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然而,不知道是在美人面前逞强还是早就有所预谋,总之,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安庆山很不耐烦的说了句:“滚!”
门外传来了史思明的声音:“大哥,有密报。”
安庆山听完就知道史思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商量,不然也不会在大半夜的扫了自己的雅兴。
换好衣服之后,安庆山和史思明来到了内堂的一间屋子。
史思明关好门,捂着嘴在安庆山的耳边说道:“大哥,土路利厥的丞相耶律成所来了。”
“人呢?”
“我先安排在我那边休息了,酒肉和美女也都送了过去,大哥请放心。”史思明一脸坏笑的说道。
安庆山点点头,对自己兄弟的安排非常满意,问道:“你说,这个时候,土路利厥的丞相亲自前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对了,他这次来是不是带了很多的金银珠宝?”
史思明听完两眼放光,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大哥果然是孔明在世!这个土路利厥带了足足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说是给大哥一个人的。如果明天正经事谈完,他还会奉上丰厚的粮草来犒劳三军。”
安庆山眯着小眼睛非常得意,想当初他和史思明两人想作为胡绝人南下经商的领路人,却遭到了胡绝人的反对甚至辱骂。而今,他安庆山手握数十万精兵把守帝国北方,阻挡着胡绝人南下的道路,胡绝人又不得不大出血来讨好他。
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是自己的老妈能活着看到今天,那才好呢。
安庆山继续问道:“耶律成所好歹也是一个丞相,就算先前在北镇县那里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这么多年的经营也不至于这么寒酸。两箱珠宝,有些小气啊。”
“大哥,还有十个胡绝美女。”安庆山斜眼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发小,笑道:“行了,这十个美女你自己留着吧,明天会会这个老东西,看看能不能再搜刮出一些东西。两箱珠宝就想收买我,他也太看不起我安庆山了。”
史思明非常高兴,但想到安庆山的抱负,他就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哥,那咱们还跟胡绝人合作吗?要是胡绝人趁着咱们南下的功夫直接偷袭了咱们的老巢,那咱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安庆山冷哼一声,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亲自率兵出击。至于后方,就靠你来稳定。一方面是平定整个河北的冀州和兖州等地,一方面牵制着胡绝人和提防青州和徐州方面的朝廷援军。只要你能稳定局势,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入东都洛阳,到时候不管是杀进皇宫还是与朝廷分庭抗礼,我就有资本了。”
史思明点点头,觉得安庆山的计划确实稳妥。不过他也清楚,这后方的事情除了自己还真找不到别的可以相信的人。
“那大哥,刘仁轨该怎么办?现在土路利厥的丞相来了,看来胡绝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史思明问道。
“放心,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虽然他依旧是幽州都护府的都督,但是已经被我安排的副都督给接管了兵权。实际上,他除了自己的几百名亲兵之外,不可能调动一兵一卒了。”
“大哥果然是出手狠辣!”史思明笑道。
“别急,等明天看看耶律成所那个老东西有什么打算,没准这一次不仅能狠狠的敲上一笔,还能顺带让胡绝人不敢小看咱们。等明天看看什么结果,到时候给胡绝科尔米娜部落送个消息。哼,想算计我?”
安庆山满满得意,就好像整个帝国的北方局势悉数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他并不知道,一根足够要了他性命的毒针,就隐藏在他的眼皮子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