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负担
“陛下,臣还有一事,还请陛下决断!”郭允道见修路之事即将敲定,急忙站出来补充道。
“说!”
“回陛下,云南初定,驿道不如大明内部畅通,大明内部各省之间的驿道大多修缮为10丈宽(33.33米),水泥只需要铺上一层,保证路面平整即可,工作量不大,但云南那里群山环绕,花费巨大,耗时过长,臣,害怕伤民力!”郭允道说。
“朕知道,这样吧,修路所需粮食也由户部出,民户之中出一人,免一年赋税,出二人,免两年赋税,可好?”朱元璋说道。
“敢问陛下,是云南省这样,还是沿途省份都这样?”郭允道问。
“当然沿途府县一视同仁,沿途铺路工程花销不大,负担也不大,最主要的还是云南省内!”朱元璋补充。
“是,陛下圣明!”郭允道拜服。
“李端!”
“臣在!”
“刚刚所说之事,你可听明白了?此次你既要保证工程,也要给朕算好账!若是出现一丁点差错,朕拿你是问!”
“臣,李端,遵旨!”
“好,咱还有一事,李龄医给咱来了奏疏,大家都看看!”
朱元璋从桌案上拿起奏疏,递给旁边侍奉的王景弘,王景弘双手接过,把奏疏递给台阶下的诸位大臣。
朱元璋则是扶起胡须,眯着眼睛准备迎接臣子的马屁,开了一早上的朝会,太阳也悄摸地照进了奉天殿内,在丁达尔效应下,一缕缕金色阳光从殿门照射进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民心可用,陛下圣明!”站在众臣前列的李文忠跪倒在地,向朱元璋贺喜,一众大臣看过奏疏后,如同骨牌般,一个个跪倒在地,齐声大喝。
“臣等恭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诸位爱卿,不过就是区区供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朱元璋从御座之上站起,走到台阶之下,一缕缕阳光照射在金色的柱子上,反射出一道道光芒照射在朱元璋的红色龙袍上,这一刻,跪倒在地的诸位大臣们,仿佛见到了神明降临于人间。
牛痘之事由李龄医负责,在应天府附近的省份率先开启接种,远处的省份则需要等朱元璋的圣旨到达,才能由各承宣布政使司安排牛痘接种事宜。
牛痘接种在各地引起轩然大波,得知此物乃是陛下发明后,各地百姓自发地在供奉桌上加上朱元璋的牌位,日夜香火不断!
“谢陛下!”诸位大臣起身。
“陛下乃是上天之子,降临人间拯救苍生!成为我大明的圣君,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李善长从一众官员中跪着走出,趴到在朱元璋的脚下,不敢抬头直视。
“韩国公,朕真的是上天之子吗?”朱元璋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早在杀胡惟庸之时,朱元璋就想顺道把这个淮西文武的头头一块带走,但李善长在朝中根基太深,不能妄动,只能找个由头削了点俸禄以示警告。
“回陛下,是!”李善长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哈哈哈,好,韩国公,你是咱的萧何,是咱的文曲星,不用这般行事,来快快请起!”朱元璋伸手扶着李善长的手臂,把李善长从地上拉起。
“陛下,臣,年事已高,今年七十岁了,从陛下攻入滁州城起开始算,臣,也已经辅佐陛下三十年了,臣,老了,脑子也有些不清楚了,臣,想告老还乡,请陛下允准。”
“是啊,三十年了,咱攻入滁州城就像发生在昨天似的,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就三十年了!”朱元璋感慨道。
看着眼前白发,白须的垂垂老人,朱元璋想要答应他的请求,但,话到嘴边,微微顿了一下,开口道:
“咱,许你致仕,削的俸禄咱也给你补上,但回乡就不必了,安心留在应天府养老吧,一把年纪了,就别折腾了!有个头疼发热啥的,咱还能让太医给你瞅瞅!”
朱元璋话里话外透露着几个信息,你老了,成天别想那么多,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跟着淮西文武瞎混了。朕养着你,不愁你吃,不愁你喝。还是不放心呗!
“臣,李善长,叩谢陛下隆恩!”李善长心里明白,朱元璋的话他也能听懂,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总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李善长的位置举得高高的!
“行了,没什么事,就散朝吧!”朱元璋挥挥手,走向御书房。
“臣等恭送陛下!”
众臣目送朱元璋离开,朱标跟在朱元璋身后。
“老大,雄英最近在做什么?”
朱元璋有点想大孙了,向朱标问道。
“雄英最近跟随魏国公学习兵法,跟随郑国公学习武艺,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在魏国公府。”朱标回道。
“哦?摆驾魏国公府!咱要看看大孙的兵法学习的如何了!”
“是!”
......
魏国公府。
“哈哈,徒儿,如何?”徐达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拂过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
二人眼前是一个根据北漠地形设计的沙盘模型,上面插满了旗子,朱雄英所持的黄色旗帜所剩无几,而徐达所持的黑色旗帜,已经把朱雄英的营地团团包围。
“师父,你也太欺负人了!”朱雄英伸手把军事沙盘上的旗帜搅乱,张口抱怨道。
“为师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小心防范骑兵!车阵不是万能的!”徐达教导道。
朱雄英的学习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可过于迷恋车阵和火器,给自己布下重重防御,就等着徐达来攻。朱雄英甚至还想把城门上重达400斤的洪武铁炮用牛车拉到战场上,这不是开玩笑么。
“师父,徒儿说这是习惯,您信吗?徒儿总感觉,一切的恐惧来源都是因为火力不足!”朱雄英哭诉道,这可是大炮啊,刚在应天府城墙上看到这么大的炮,朱雄英的内心是雀跃的,也是伤心的。
“你啊!”徐达有些哭笑不得,“你拿那么多重炮没用!运输起来也不方便,不如拿臼炮!”徐达说道。
“臼炮是何物?”朱雄英歪着脑袋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