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板凳一下愣住。

　　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

　　不过很快又开口道。

　　“那，那好吧，不过一天四十个铜板太多了，四个，一天给我四个就行。”

　　“你疯了？！”

　　一旁，板凳媳妇急的不行。

　　恨不得替自家男人答应。

　　老天爷。

　　这一天可是四十个铜板！

　　一个月三十天下来。

　　那就是一两多银子！

　　一年就是十多两银子！

　　有了这些银子。

　　他们就能住上大房子。

　　穿暖吃饱。

　　不用像现在这样，再挨饿受冻。

　　结果自家傻男人。

　　一开口竟是只要四个铜板。

　　这些银子才刚够吃而已。

　　“四十个铜板，一个都不能少！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再去黑土家。”

　　苏定生手一挥。

　　直接拍板决定。

　　板凳还想说什么。

　　却被苏定生给拦住。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再说一句，我就翻脸了！”

　　“大凳子，小凳子，还不赶紧谢谢你们伯伯！苏哥，这是新鲜的山栗子，煮煮吃可甜了，你带些回去给嫂子她们尝尝。”

　　板凳媳妇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拉过两个孩子，左一口伯伯，右一口伯伯。

　　同时转身回屋子，找了个布袋，装了满满一布袋栗子。

　　苏定生见推脱不掉。

　　只好接下。

　　随后带着板凳去黑土家。

　　黑土家的日子跟板凳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甚至还要更惨一点。

　　黑土家有四个孩子。

　　最大的已经有六七岁。

　　但是因为常年吃不饱饭。

　　就跟三四岁一样。

　　黑土的媳妇还因为家里穷。

　　生孩子落下了月子病。

　　干不了重活。

　　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歇着。

　　一家人全都指着黑土。

　　苏定生，板凳两人来时。

　　黑土正端着一碗比脸都干净的野菜粥准备吃饭。

　　跟板凳一样。

　　看着儿时玩伴突然上门。

　　黑土一时也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做什么。

　　支支吾吾半天。

　　想要让苏定生，板凳坐。

　　这才想起。

　　家里一共就三张凳子。

　　一张还少了根腿。

　　“黑土，以后你跟着我干，我每天给你四十个铜板，包吃包住，你愿意吗？”

　　苏定生省去客套话，一上来直接开门见山。

　　“我愿意，我愿意！”

　　黑土一听，猛地抬起头。

　　眼睛涨红。

　　瞬间湿润。

　　连连点头。

　　“好，那你现在跟我们一起走，去下一家。”

　　苏定生走上前，拍了拍黑土的肩膀。

　　一行三人结伴又去了下一家。

　　一圈转下来。

　　一共找了五个人。

　　除了一开始的板凳黑土之外。

　　还有刘二，赵五，跟杨大牛。

　　“苏哥，你要我们做什么？！”

　　“苏哥你只管说！”

　　……

　　五人全都看向苏定生。

　　等待着苏定生的吩咐。

　　“下水你们都知道吧？！”

　　苏定生看着曾经的几位儿时好友。

　　“知道，其实之前我们也想过要去做下水买卖，但……没本钱。”

　　板凳垂下头。

　　一家人就靠着他进山偶尔检点东西，下河摸条鱼过日子。

　　手头上根本就没多少余钱。

　　要是拿去做下水买卖。

　　一家老小就要饿肚子。

　　但是要去借钱。

　　他又实在开不了口。

　　也不知道该跟谁开口。

　　所以就只能一直这么熬着。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苏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卖下水吧？！”

　　杨大牛连连点着头。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突然开口道。

　　紧接着露出几分为难。

　　“苏哥，这下水买卖一直都是三叔在做，我要是帮了你，我三叔那边不好交代。”

　　杨大牛苦着脸。

　　他跟杨顺水虽然不是本家。

　　但也没出五轮。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

　　他在背后拆台。

　　怕不是要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以后就连他家人也没办法在人面前抬起头。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下水！”

　　苏定生嘴角上扬，咧嘴笑道。

　　“什么！？”

　　板凳，黑土，六二，赵五，杨大牛五个人全都呆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苏定生竟然要教他们做下水的法子。

　　要知道。

　　之前有大户人家想要花重金来买这个法子。

　　苏定生都没卖。

　　然而现在却要教他们。

　　“苏哥，这恐怕不合适吧？！”

　　板凳第一个回过神。

　　“是啊苏哥，这下水法子是你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怎么能外传！”

　　黑土也紧跟着开口道。

　　“苏哥，这法子太贵重了，还是算了吧，你让我们干其他的，干什么都行。”

　　刘二连连摇头。

　　“我都不怕，你们怕个什么劲？！还是说，你们会出卖我？！”

　　苏定生被几人的反应给逗乐了。

　　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