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渭州三结义
打开来看,书分上下两册。
上册为地煞诀,有七十二般地煞绝技,习练后力达千钧,可拔山岳,气吞四海!
其中包括了拳、掌、腿等内外家高深武术。
且十八般兵器也俱囊括其中,不多不少,总计七十二项,悟性高者只要融会贯通,马上马下,基本天下无敌!
下册为天罡破,讲的是兵机诡变,包含行军、阵法、阴谋、阳谋、纵横、奇门遁甲等兵法计策,共三十六篇。
大成后排兵布阵,信手拈来。
可万人敌!
手段不济,是郑元最不想去落草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毕竟只杀得一手好猪,算不得什么特别本领,难以服众!
这本地煞天罡破,恰好解决了这个难题,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美得不要不要。
郑元心下大喜,最担心的三个顾虑于今已去其一。
真特么香!
顿时精神舒爽,困意锐减。
拿起书来细细研读。他边读边记,不一时,已将开篇一套拳法的最初几式,牢记在心。出了门,寻个没人处耍了起来。
直到大汗淋漓,身困体乏,回到屋里还不歇息,又将里面一套内家心法,记得熟了,开始仔细琢磨。
不知不觉间,一头栽倒于床上,这才睡了。
隔日大早,于一场美梦中醒来,梦到了前世那美丽贤惠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儿女,郑元不禁怅然若失,发了会呆,洗漱出门继续练习武艺。
午后饭罢,先差人去暗中盯住史进,便入了书房,歪歪扭扭将日后规划,一条条写在纸上,反复推敲再行修改。
如此往复,一连五日未曾出门,直到把能想起的,都细细规划一遍,然后牢牢记在心里后,一把火付之一炬,才算完事。
又拖延两日,第八日上,他将地煞天罡破,找了柜子锁好,拿了休书离家,先去肉铺大略看了,嘱咐几句便往鲁达下处寻去。
前几日里,他已思虑好了诱导鲁达落草的办法,今日先去准备。
说巧不巧,刚到门首,鲁达迎面出来,看到郑元略微一呆。
要走,被后者拦住问道:“提辖哥哥往哪里去?”
“找人吃酒。”应付了一句,鲁达问道,“你为何来此?”
他于这几日间也查得实信,那日果真没谁跑去报信,不免对郑元的话又信两分,态度不再那么强硬。
只是很为纳闷,死活也想不通,和金老儿父女的对话,郑元怎的知晓。
却因不喜面前这人,不肯打问。
一抱拳,郑元回道:“特来请罪!”
“哦?”鲁提辖不解,“你这厮有甚罪过?”
“那日一时疏忽,无心骗了哥哥。”郑元言辞恳切,“洒家这几日里,逼问得明白,原是我那浑家嫉妒金氏,遂买通长工欺骗洒家。其实金翠莲并未偷人,洒家心中委实难安,特来与哥哥赔罪。”
“如此说时。”鲁达见郑元真心悔过,便豪爽道,“回去吧!”
已过得八日,他心里怒气早消,只顾着要去吃酒,不打算再继续追究。
“哥哥宏量,令人佩服!”一记彩虹屁后,郑元拿出了休书,“但小弟自觉不妥,已休了那恶毒婆娘,见有休书为凭,还请哥哥过目。”
“你这撮鸟!”看都不看,鲁提辖便骂道,“不知洒家识不得字么?莫非特地跑来消遣洒家?”
“不敢!”郑元笑道,“小弟这休书简易,哥哥必定认得,一看便知。”
鲁达来了兴趣,把过去看,见字迹歪歪扭扭,随即笑了出来,“你这厮倒与洒家一般,也是个没文学的。”
从一到亿,这几个字鲁达还是能看懂的,但后面三个不行,问道:“最后三个是甚鸟字,念于俺听!”
郑元将整个休书念了一遍,又听对方问道:“你这是甚休书,写了一串数字,有何用处?”
“哥哥再看。”郑元指着休书解释,“这里可是有七?”
鲁达是个聪慧人,当即会意大笑,“不想你一个屠户,倒有办法。”
郑元也笑,“哥哥过奖。”
“看来你这厮却也爽利!”说着,鲁达将文书还了给郑元,“洒家近日才闻听你甚惧内,于今休了那婆娘,怎生舍得?”
就在等着此问,郑元故作正色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知义气为重!
区区一贱妇,如何不舍?
哥哥既肯为金翠莲打抱不平,小弟又怎忍为了一恶妇,欺瞒哥哥。”
“即这般说来。”这一通操作最投鲁达脾气,搞的他十分舒爽,“洒家倒也认你作个好汉!”
“不敢当。”郑元客气道,“为显小弟谢罪诚意,愿请哥哥往酒店吃酒,未审哥哥心意若何?”
“最好!”鲁达满口答应,“我这里还有个史进兄弟,也是一条好汉,一同去来。”
正好跌在了郑元板上,梁山百八人里,鲁达和史进都是他比较喜欢的人物。
虽然后者很莽,但也足以证明,真是一条堂堂好汉。
史进的武艺又高,像这样的人才,郑元势在必得!
所以派人盯着其动向,怕给走了。
“正要如此!”走到了鲁达一侧,两人迈开大步,郑元对史进赞不绝口,“小弟也常闻人言九纹龙史进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倒好结交,还望哥哥引荐!”
“何须麻烦!”鲁提辖笑道,“一同去吃得大醉便了,引荐甚么!”
两人一路聊着,来到了史进所住客栈。
叫上人,鲁达讲了郑元主动休妻悔过之事,史进听了也自欢喜。
原来,那日鲁提辖未曾因打杀郑元而跑路,史进隔日也没匆匆离去,两人义气相投,见天聚在一起吃喝,一连过了七日,直到今日还在。
边走边说到了酒楼,自是郑元做东,要了一桌上等酒席,又吩咐跑堂,“张六啊,日后提辖和这位史大官人的账目,都记在洒家身上,每五日,去俺肉铺清算一回,可记下了?”
鲁达和史进给了金老儿父女十五两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郑元换算过,水浒里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少说也值他前世的两千元RMB。
十五两就等同于三万,这个损失他得补上,但又不好直接给钱,所以来了这么一出。
反正原主家资颇丰,也不怕给吃穷了,却好用来结交好汉!
史进和鲁达倒不客气,只是在心里,对郑元越发的刮目相看。
视金钱如粪土是真好汉们的一大标准。特别像鲁、史二人,不管谁的金钱,特么一视同仁!
“那感情好!”跑堂听了笑呵呵回道,“郑大官人放宽心便是,小的已记牢了。”
有鲁提辖在,跑堂不怕郑元会赖账,大不了找提辖去要,总不落空。
“嗯!”郑屠点了点头,给了跑堂几文打赏,“去吧。”
酒席上桌,三人喝的十分痛快。快结束时,史进忽然提出,明日去延安府找师父王进。
能找到个屁啊,郑元心里明镜儿似的,急忙劝道:“大郎且在这里安住,洒家在延安府里有旧,回去便派人替你先走一遭,待打听了实信,大郎再往投不迟。”
莫说王进不在,就算能寻到,郑元也不能让史进走了。
在他去梁山的计划里,须先去救下林冲,而这里面史进还要发挥关键作用,怎肯让去。
“此言最是!”鲁达也不想放,附和道,“大郎就听他的,与洒家再聚几日了去。”
一想也是,史进道:“如此,便麻烦郑大官人了!”
“大郎休这等说。”
郑元摆了摆手,拿起碗来和两人一碰,一饮而尽。
这日以后,郑元见天到了下午,便拉上鲁达和史进吃酒快活,一连过去十来日,回回喝的尽兴,鲁达两个也都大醉而归
日日如此,三人关系自当越发亲近,早就称兄道弟。
到了第十二日上,弟兄们又开怀畅饮,席间瞅了个时机,郑元提议,“洒家自觉与二位哥哥相见恨晚,欲待高攀,和二位结义金兰,不知意下如何?”
两人本是爽快好汉,几日里又发觉郑元很投脾气,哪有拒绝之理。
三人立刻结义兄弟!
论年纪排了长幼,鲁达为长,郑元次之,史进最小!
得了这两个厉害弟兄,郑元心中甚是欢喜,如今只待练熟了武艺,救了林冲,便可一步步施展抱负,大展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