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苦痛
“偌大街道,咱们才走了几十米,竟然全部都藏进了屋去,端的诡异!”
“为了一解本王子心中疑惑,尔等这就带一个随从,去府邸外寻个当地百姓打探一下情况。”
“我等并非虎豹豺狼,他们这般对待,必有猫腻。”
樊於期、蒙毅、王离等人来时亦有察觉,只当是当地百姓怯生,别无多想,此番得令,必然要好生调查一番。
“我等听令!这就去!”
他们转身要走,四王子天明再又交代道:
“切记,调查之时,务必要低调行事!”
“顺便带上刀笔墨水书简,好生记录下来,本王子今日要亲自验看。”
“且看看在本王子来此之前,在我的蕞城到底发生了何事?若有人放肆,定斩不饶!”
“嗨!我等定会按照四王子交代低调行事,这就去也!”
蒙毅等人领了四王子天明命令就去了,天明王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断冷笑。
今日他进入城池时,故意让以赢成武为首的蕞城官吏跪在那里不得妄动,一来是报下马威之仇。
二来则是为了暗中调查最城内的各方势力,谁对自己不爽,谁对自己有威胁,谁是坑害百姓的滥官污吏。
初次来蕞城,为了站稳脚跟,收买人心,必须要杀几个贪官墨吏给赢成武这种仗着赢氏贵族身份的人点颜色看看,二来是给百姓看的。
今日也是无心之失,本来只是想略微惩戒一番目中无人的蕞城官吏,哪曾想入得城来,看到百姓遇到官吏这般害怕。
正巧令那些官吏还在蕞城外跪着,无人对那些惊惶的百姓封口,他的手下也正好方便暗中调查,可以听到老百姓的真话。
等摸清楚了蕞城情况以后,再一一算账不迟!
蕞城内,蒙毅、王离、樊於期等人各自带着随从分散开来,挨家挨户的打探消息。
在打探消息的时候,蒙毅、王离等人赫然发现这个蕞城风格极其独特。
一大片高门大户、富贵之家旁边必有一片贫困的村庄。
为了得到实言,蒙毅、王离等人只去那些贫困之家,方才能听到真话。
正行间,来到一处村落,樊於期与随从看到了一些贫苦的农民,蕞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最是清楚。
走到一户农家小院门口,樊於期礼貌的轻叩门扉,敲了半天,只见院里走出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叟,拄着竹竿一步一探头地走了出来。
这老叟形容枯槁,披头散发,浑身黑泥,怯懦地问道:
“你们是谁?要寻何人?”
蒙恬正欲解释,就看到房屋内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菜刀跑了出来:
“你们这群畜生!抢了我家女儿还不饶人!今日却要如何?老婆子与你们拼了!”
“实话说了!老婆子不怕你们!家已不成家,有本事今天把我们两个杀了!”
“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不想造反,但你们官逼民反,倒是一起杀尽官府,将尔等这些滥官污吏杀个干干净净,也算痛快!”
这老妇人双眼赤红,状若癫狂,听起话语,看其模样,心中对蕞城官吏有着天大的怨恨!
樊於期的随从立刻抱住了那老妇人,樊於期赶紧开口安抚道:
“这位大娘,不要动怒!该是认错了人!”
“在下曾是跟随秦王的将领樊於期。”
“今日刚随蕞城城主秦王四王子来封地就职,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保护一方百姓太平。”
樊於期之名虽然不如王翦、蒙骜等老将闻名天下,但在秦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他之所以自报家门,就是表明自己与蕞城官吏不是一路人,以此来安抚这老妇人的情绪。
那老妇人一听是咸阳来的樊於期,情绪稍微稳定了许多,握紧菜刀的手这才放下,依旧警惕道:
“秦王?还四公子?他是干什么的?我们这里只认县令和三大家族。”
樊於期知晓这些村野之人眼里只有能看到的一片天,估计除了秦王,连什么扶苏王子都不一定知晓,并非见怪,再又通俗的解释了一番:
“四王子乃是当今秦王的四儿子,他此前被秦王赐予封地蕞城,之前一直都未曾赴任。”
“今日便来封地,他便是蕞城之主,天之下,蕞城万名之上,你说的那些什么蕞城县令、三大家族都不灵了,他们都要乖乖听四王子的话呢。”
老夫妇迷茫且又惊喜的对视一眼,再度询问道:
“你说的这个四王子当真比蕞城县令、三大家族族长厉害?”
樊於期微笑道:
“这是自然!我樊於期颇有威名,不还是四王子帐下一名门客,更别提蕞城县令那等狗东西了。”
“两位可不相信我樊於期,但是一定要相信四王子!”
“咱们这位四王子啊他为人坦荡直率,深藏不露,却极好说话,乃是刚正不阿、正气浩然的正人君子。”
“之所以以派在下来明察暗访,就是见不得老白受苦,只要你们肯说实话,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四王子一定会为你们伸冤做主!”
听了这话,老夫妇直接哭了出来,双双跪倒在樊於期跟前,樊於期怎敢受这等大礼,立刻上前搀扶,诚惶诚恐道:
“两位老人家,你们行这般大礼,莫不是想让我樊於期折寿?赶紧起来!”
可樊於期倔强不过这对老夫妇,便也赶紧跪了下来:
“想来两位老人家心中有无穷冤屈,这就说来!”
两位老夫妇哭诉着哀求道:
“樊於期将军,请您务必替我等告诉四王子,我等蕞城百姓藏着天大的冤屈!一定要为我们这些黎民、黔首、草民做主啊!”
“快快说来老人家!樊於期一定把话带到!”
随即那对老夫妇说了自己遭遇,原来他家最早有个儿子,只因三大家族无端占了他们几亩地,便去理论,谁知被活活打死,官府也不管不问。
后来几年他家的女儿长大,出落有些姿色,前几个月却被抢走,只剩下了可怜的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