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议就藩
秦王政有些迷茫了:
“连你们两个也是这般认为?难道真是寡人教子无方?”
客卿李斯、左丞相镳公立刻跪下请道:
“陛下请勿多想,此乃我等推测,并不是我王教子无方。”
“太子之位、乃至于秦王之位,换做是谁都会动心。”
“不过此乃家国大事,不如明日朝议之时,听听文武百官如何是说。”
“四王子天明的封地蕞城虽然比不过咸阳,但距离魏国所占之函谷关极近!”
“乃山东六国攻我秦国之咽喉,一旦蕞城失陷,咸阳危矣,所以此事儿戏不得!”
长安君成蟜见秦王政半天不说话,似乎有默许之意,便要再度开口劝说。
可秦王政一想到如何对自己的王子们一碗水端平就直感头疼,靠在王椅上揉弄着太阳穴,垂声道:
“如此也好,看看文武百般如何是说,寡人也要决定,此事暂且到此为止,尔等都退下吧!”
“嗨。”
五位心腹大臣齐齐退下,秦王政嘴里幽幽道:
“天明,你若真有夺嫡之心,就该像寡人一样这般霸气,当仁不让。”
“而你却像极了你的母亲,委曲求全,为何如此苦了自己,让寡人都对你的心思难以捉摸。”
此事一出,迅速传到了扶苏、高、将闾、胡亥的耳朵里,他们的党羽正在密谋四王子赢天明该不该去蕞城就藩之事。
直到深夜,他们一直讨论到深夜才散去。
翌日,辰时中牌(8.00),咸阳宫、建章宫大殿内,秦王政早已坐定,文武百官皆至。
中车府令赵高唱个喏,宣唱道:
“今日朝议,有本启奏,无本卷帘退朝!”
诸位大臣先是启奏了寻常的军政要务,不过是老生常谈。
待启奏之后,老相国赢成率先起身,拄着拐杖出班,中气十足地朗声道:
“启奏我王,老臣赢成有要事上奏!”
赵高早已知晓,宣唱道:
“准奏!”
“王上,四王子天明已然及冠,按照秦法、赢氏宗族家法,该着令前往封地蕞城镇守我大秦疆土了。”
秦王政一看是朝中不倒翁赢成这个老狐狸,寻思他顶着相国的闲职不好好教导王子公主,居然来参合朝政,还是关于四王子的事情。
一开口就是秦法、宗族家法,好大的口气,不过此事是谁悄悄告诉他的?不该是右丞相王绾带头议论此事吗?
秦王政心中存着狐疑,只是猜测这老东西暗中支持了扶苏亦或者胡亥,要么是两头下注,总之是扶苏和扶苏中间一个人的意思。
“既然老相国提起此事,不妨借着今日朝议好生议论一番,不知道衮衮诸公对四王子天明去蕞城之事,有何意见或者看法?”
扶苏闻言,心中激荡:
莫不是父王也有让天明弟弟去封地的意思?
其余文武大臣闻言纷纷迟疑,不知如何是说,但昌平君熊启这边支持扶苏的党羽皆是欢喜不已。
陡然之间,一下走出二十多个大臣,纷纷上奏说着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启奏我王,臣认为四王子喜好玩乐,身为秦王之子却不思国事,该早去蕞城磨炼一番。”
“启奏王上,四王子虽然是我秦国王族,然近些年来做下诸多荒唐之事,害的我秦国王族跟着丢人,与其留在咸阳继续败坏我秦国王族名声,不妨令其早去蕞城,也免得外人说闲话!”
“臣附议,四王子断然不能留在咸阳,若是四王子早去蕞城,也可早日在外磨炼,必然能改掉其一身恶习!”
“王上,四王子虽然顽劣不堪,但是乃是秦国历代君王血脉,想必去了蕞城,定然激发秦王尊贵血脉,有四王子统领蕞城,我秦国东锤必然无忧!”
昌平君熊启这些党羽为了让四王子天明早些离开咸阳,竟然什么话都得出来,甚至自相矛盾,胡说八道。
他们心中早已认定四王子赢天明就是沉湎酒色的酒囊饭袋,天下第一纨绔,却违心说四王子镇守蕞城,秦国东陲无忧亦的鬼话!
扶苏、昌平君熊启的党羽已然发力,长安君成蟜立刻急着出班,启奏道:
“王兄,天明王侄去蕞城一事,还需好生斟酌一番,怎可如何仓储。”
“便是要去蕞城,也该在明年选个黄道吉日,在他去蕞城之前,好生在王兄身前尽孝,如此才算是忠孝两全,是我秦国大好男儿!”
成蟜刚一说完,暗中支持扶苏的大臣们也相继出班启奏:
“启奏我王,四王子虽然及冠数月,然四王子从未参与朝政,对于地方政务根本不懂,若是着急催促去了封地蕞城,只怕会惹得当地鸡犬不宁!”
“臣附议,就藩一事乃国之重事,应找一个熟悉地方军务的大臣对四王子教导之后再做打算,万万急躁不得!”
“上报我王,四王子向来是贪图享乐、不喜政事,若是贸然让其就藩,倒行逆施,以至于咸阳多生祸端!”
就这一会儿,秦国朝堂之上赫然出现了两股不同的意见。
老相国赢成、儒家大臣、贵族、王族等人急着赶走四王子天明。
与之对立的是长安君成蟜等人则是大加挽留。
看着朝中多数大臣出来表态,扶苏震惊了,其余未曾表态的大臣震惊了,就连王绾、李斯、镳公都一面惊骇。
他们和秦王政此刻的心思一样,都在怀疑一件事:
不是说四王子天明从来不与朝中任何文武大臣结交吗?
怎地因为这件事炸出了这许多四王子天明的党羽?
他们与四王子天明是什么时候暗中勾连的?
秦王政内心不由得感叹道:
这个老四还真是屡屡让寡人大开眼界啊!
经过此番讨论,秦王政还一度以为长安君成蟜等大臣是四王子赢天明暗中拉拢的党羽,当真是手段高明!
随着后续朝臣的加入,两伙人为此事争执不下,唇枪舌剑,各自说着各自的建议和看法。
当然,他们都没有一个怀着好心思,各怀鬼胎,不过是在自己下注的扶苏与胡亥面前卖力表现尽忠的一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