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和元年七月十一日,按照阿美和我的想法,将华夏舰队分编为华夏中央舰队、华夏南海舰队、华夏东海舰队、华夏长江舰队、华夏北海舰队,将保卫军新编陆军第一师、陆军第二师、陆军第三师、陆军第四师、陆军第五师,每个师四个两千五百人的作战旅,每个旅五个五百人的作战营,每个营四个步兵连和一个炮兵连,并在民兵中给每个师增设一个军医连、一个通信连、三个工兵连、五个保安连,每个连一百人。
七月十八日,元使王中路请求会面,由尹礼龙与其商谈,采取的态度就是不战不和。元使自知谈不出什么成果,住了几天之后就离开东岛。后来据斥探回报,王中路上报元廷的奏折中假言东岛臣服。
秋收后进行大规模屯粮,同时由阿美带头改进武器装备和新型蒸汽机。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九月二十日新型蒸汽机研发制造成功,经过测试可以使战船航速达到三十公里每小时。等到十二月初八,华夏舰队和澎湖舰队已经完成新蒸汽机的安装,并装满远航干木屑。为避免意外燃烧,做好了干木屑的隔火保护。保卫军改装已经顺利完成,除了编制满编之外完成了火枪、火炮的全部满装。新式步枪配有刺刀,同时配有新研发的手雷、小型火炮。
十二月初十晚上,在新宫议事厅召集文武进行作战计划的商讨。议事厅中央摆着一副巨大的地图,这幅地图是在我的指导下由新城大学的研究人员绘制。
“诸位爱卿,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具体的作战计划。诸君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总体原则就是尽量减少我军伤亡,获取最大的战略效果。”
田吉果断走到地图前面,对着地图开始讲起自己的看法:“元军为防沿海百姓渡海,早已在福建、浙江、广东实行禁海之令,迁百姓离海二十里,焚毁海边港口、城池、房屋,以至于沿海空无一人。元之南方舰队,驻守广州,听说战船超过三百条。元之北方舰队,驻守大都,战舰恐有五百多条。东北之高丽,臣服元廷,或有两百多条船只。元之陆军,为防东岛和民间义军,扩充到一百八十多万,其中二十万驻守大都,另一百六十多万分驻各地。东南沿海元军甚多,从北海到长江口,兵力相互支援,总数或有八十万。整个长江以南,敌军或有一百二十万之众。敌军虽众,然劣势有三。第一,民间反元义军此起彼伏,这牵制了大量元军。第二,元军禁海毁城,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可谓民心不和。第三,元军兵力分布南多北少,从而粮草军马急需由北方供应。要想作战效果最大化,就需直入长江、隔绝南北,迫使敌人从西南绕道运粮,如此一来百万敌军也必将粮草不足,成为我军瓮中之鳖。”
“只是长江范围很广,如何能做到隔绝南北呢?”
“江陵、鄂州、蕲州、安庆、庐州、建康、扬州、平江江域,乃敌军渡江之要地,沿途多设江港、渡船。以华夏长江舰队直入长江,沿江炮击北岸江港、渡船,使得敌人一时难以渡江。同时以华夏东海舰队炮击掩护,在苏州登陆保卫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并迅速拿下苏州、平江、建康等地,并在建康或苏州设立海军补给站,及时补充舰队之炮弹、干木屑。另以华夏南方舰队、华夏中央舰队、华夏北方舰队护送保卫军第四师、第五师进攻广东,并寻机歼灭敌南方舰队。”
“吾以为不妥,奔战南北对后勤供应要求极高,若华夏长江舰队补给中断,如何顺利隔绝南北?我军兵力本来就不多,如果贸然分兵,恐有被敌全歼之险。我军虽然武器先进,但要想保持战力就需要稳定、可靠的后勤供应。如果敌北方舰队联合高丽舰队,不顾一死阻我海运,那我数万官兵在失去后勤供应的情况下难免走投无路、葬身他地!”尹礼龙的话很有道理,这也让田吉连连点头。
“我分兵江南、广东,舰队分去广东、江南、长江,必然使我军势力分隔,难以形成一股强大之合力。要想后勤供应不断,就要先做海面文章。我军可先取泉州、福州,使泉州、福州、东岛形成一个小三角。利用陆军打通泉州、福州,然后在此二地建立木材厂、干木屑制造厂、补给中心等。利用泉州、福州民力扩充我军实力,静待敌军反攻。若敌不反攻,则我可继续养战以战。若敌反攻,则我可以逸待劳、消灭来犯敌军。泉州、福州丢失,元廷必勃然大怒,为战胜我军必然调动南方舰队、北方舰队、高丽舰队同时来东海决战。我军在东海海域戒烟,华夏舰队并澎湖舰队,可伺机逐一击破敌水师,则后勤危险大减。在东海进行海战,于我军有地利、人和之优,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保全我军实力、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敌军可不出水师攻我,而以上百万大军对我军进行连番作战,逐步消耗我军有生力量,那样一来我军岂不陷入战争泥沼之中?”牛二的说法也有道理,这让尹礼龙微微点头。
“牛将军,那你有何高见?”
“泉州、福州、东岛形成小三角的战略想法很不错,但是要想办法阻绝敌军源源不断地来攻击我军。”
“具体如何做呢?”
“具体就是利用新蒸汽舰船的高机动性,在这个小三角之间快速来回调兵,避免无意义的作战。第一师可守泉州、第二师可守福州,第三师驻扎在泉州和福州中间的要地上,剩下第四师、第五师在海上来回机动。若敌攻泉州,则第四师、第五师绕至敌后,与城内第一师合歼敌军。敌军连番损失之后,必然无力强攻小三角,被迫转至战略防守。敌军想改变态势,必然纠集所有水师来攻东海,到时候就可以在海上利用我军的高机动将敌水师逐一击破。等待我军在泉州、福州稳固下来,就可北取江南、南下广东,至此东南易主也!”
“牛将军的作战方案很好,但在实际作战当中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不可轻视敌军,更要以吾之长、攻敌之弱。今我五万大军东向,打的就是以少胜多。当然了,所谓以少胜多从古至今都是在局部战场上制造以多胜少、以优胜劣,故而诸君诸将,要戒骄戒躁,不可大意用兵。”想到战事即将开始,我不由感慨万千:“守此东岛将近三年,我们终于要出兵打仗了……可是打仗不是儿戏,尔等要智战优战!”
“吾等领命!”
“尹爱卿,你要联络各地义军,让他们在元军腹地打游击战。”
“何谓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敌散我打。依据山水地势,不强攻、多机动,伺机消灭落单敌人。”
“陛下英明,有此战略必可大大牵制敌军。”
“是啊,如此一来敌军就元气大伤,不能全力攻我……”田吉连连点头,看来他十分欣赏游击战术。
议事结束之后,在新宫书房我和赵桠、王香美、小霜谈及了作战计划。他们觉得作战计划还不错,但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
“相公,关键之处在于以战养战,利用光复之地逐步扩大我军实力。要想快速武装四五万的火力部队,那基本没有可能,但是可以利用那些部队牵制元军、保卫百姓。占据泉州、福州之后,要在当地建立我军的后勤、补给供应链,然后边打边不断扩充实力。”阿美的想法很好,我也很是赞同。
“阿美,我谈了一天的作战计划,有些累了……要不,我们聊些轻松的话题?”
“什么话题?”
“你和桠儿今年多大了啊?”
“这个话题可不轻松。”
“我今年十八,小霜今年十六,但是我并不知道你俩多大。”
“公主殿下,您要告诉相公吗?”
“直说就行!”
阿美轻轻点头,然后看着我认真说道:“相公,其实问女孩子年龄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有公主,都愿意告诉你。我今年十七岁,公主殿下今年十八岁……”
“不对,我好像也是十七岁!”也不知道桠儿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十七岁也好、十八岁也好,都没有什么关系。
“陛下,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啊,还想知道……对了,阿美,你和桠儿在临安的时候最喜欢去哪里玩?”
“岳王庙和西湖吧!”
“哦哦……阿美,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相公真喜欢说笑,我一直陪在公主身边,哪有什么机会去谈恋爱?你这么问,莫非你以前谈过恋爱?”
在21世纪的时候我当然谈过恋爱,但是在这个时代我就不太清楚了。
“应该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小霜。”
“相公,果然还是你最爱我!”小霜笑得合不拢嘴,这让阿美和赵桠都有些吃醋。
战争即将到来,可新宫内却一片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