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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获全胜

崛起:寒门仕途 三书六经 2705 2024-11-15 07:25

  陈知县缓缓开口道:“刘业欠钱逾期未还,着其立即归还……”

  话还未说完,堂外突然走进一位锦衣公子,身后还纠缠着两位衙役。

  陈知县定睛一看,怎么是兴国公世子?

  堂下众人顿时心思各异。

  刘金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张师爷已经预感到事情可能会变糟了。

  “本官正在办案。公子为何私闯县衙?”

  霍子常笑着走到一旁:“我到此来也是公事,大人请便,我的事可以稍后再说。”

  陈知县一听公事,心里犯起了嘀咕,莫非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来的?

  国朝吏治腐败,乃开国以来之最。

  今上励精图治,自然不会放任,于是采纳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建议,任用一些宗室子弟和皇亲贵胄担任巡按御史,每月不定期派到各地巡察。

  这些身份尊贵的御史们不缺钱也不缺地位,且有一腔忠君报国的热血,除非居心叵测,一否则般不会去结交地方官,所以做起纪检工作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三年下来,确实处理了不少贪官污吏。

  但事情并非只有好的方面,这些御史们做事大多只凭本心好恶,一腔热血,往往不问清事情缘由就胡乱参奏,导致一些本来没有大错的官员也下了台。

  关键是,皇帝陛下还十分信任他们,除非有明确证据是诬告,不然被他们弹劾的官员大都迎来了仕途的下坡路。

  就比如这个霍洵霍子常,母亲宁国公主是皇帝陛下的亲妹妹,深受皇帝陛下的宠爱,凡是经他弹劾过的官员,不管是否有错,在皇帝陛下那里名声就已经臭了。

  所以,朝中大小官员对他是又恨又怕,视他如同瘟神一般。

  如果他真的是听到了这案子的一点儿风声来盘问的,那可就得好生应付了。

  陈知县问道:“公子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霍子常闻言一笑:“我听说刘家村有恶霸仗势欺人,不仅侵占良家土地,还因此害死了人,不知是不是这样?”

  果然如此。

  还好没有判,不然就悔之晚矣。

  张师爷头铁,出来辩解道:“公子怕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此事绝非您听说的那样。刘金……”

  “好了!”霍子常喝断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接我的话?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知悉,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如果有什么误会,就请知府大人裁决吧!”

  “这……恐怕不妥!”陈知县支支吾吾地说道。

  应天知府是兴国公府的常客。

  看来霍子常是铁了心站在刘枫一边,如果他执意忤逆,恐怕免不了一场御前官司了。

  霍子常质问道:“有何不妥?金陵县衙的风气我早有耳闻,官绅勾结,荼毒百姓素来已久,你身为一县长官不约束下属,反而助纣为虐,究竟是何居心?六品县令天下能有几个?难道让你来吃干饭的吗?陛下整饬吏治,夙兴夜寐,尔等却蝇营狗苟,只图虚名,毫不为君分忧,这样的父母官,做着有什么意思?”

  陈知县被他的一番诘问搞得晕头转向。

  不愧是御史言官,帽子扣得可真大。

  没等陈知县说话,张师爷又急了:“公子……”

  “住口!”这次是陈知县喝住了他。

  你一辈子待在县衙里没出息,还要拉我下水?

  陈知县整理了一番衣帽,随后说:“刘金伙同刘大全伪造借契,骗人钱财,又携众私闯民宅,聚众斗殴,按律杖一百,债务购销,赔偿苦主银一百两。刘大全因受人利诱,情有可原,笞二十。刘枫持械伤人,念其出于自卫,酌情减免,只赔偿伤者银十两。至于刘大全控告刘金害死其子一事,证据不足,驳回不理!”

  判完之后,陈知县深呼一口气,人不能得罪死了。

  刘金本想辩解,却被张师爷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知县大人已经在帮他们了,要是再得寸进尺,可就要吃亏了。

  “不知本官如此处理,公子可否满意?”

  霍子常很不满意,但刘大全儿子的事,目前的证据确实不足以攀扯上刘金,毕竟那位大夫还没找到,于是点点头。

  就在众人都以为一切结束之时,刘枫出来继续说道:“大人,刘金先前诬告家父,按律,诬告当反坐,刘金当以坐赃罪论处,徒三年。”

  陈知县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刘枫。

  真是少年郎,锐气十足。

  律条倒是背得溜。

  不过,毫无作用。

  “此案已结,若要再控告什么人,另写状子递上来。退堂!”

  刘枫也不满意,若是不把刘金一下子搞死,以后还得分心对付他。

  弄个徒三年也好啊,三年之后自己肯定考上了,自然不怕他了。

  这下梁子结深了。

  刘枫回过头来看了看刘大全。

  陈知县今天不管,以后肯定也不会管了。

  如果把案子交到县丞和张师爷手里,还不知会反过来给他扣什么罪名呢。

  府衙都去不了,提刑按察使司就更别说了。

  他儿子怕是白死了。

  果然啊。

  还是算了吧。

  一切尘埃落定。

  众人走后,刘大全瘫软在地,目光空洞。

  都说恶有恶报,自己的恶确实报了。

  那刘金的恶呢?

  报完了吗?

  老头突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过,还是那句话。

  儿子就是他的一切,刘金必须死。

  这是老头现在活着的唯一念想。

  不一会儿,几个衙役把他和刘金押到刑场行刑。

  笞杖徒流死五刑中,只有笞刑和杖刑不用上报复核,县衙可以立判执行,打完就放走。

  刘金的杖一百,如果实打实地打下去,打完也快半死了,但……

  刘大全可没有那种待遇,二十鞭子,鞭鞭刻骨铭心。

  被放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虽然挨了二十鞭子,但毕竟是庄稼人,皮糙肉厚,还能正常行走。

  他强忍着疼痛到集市上去买了一把匕首,和一些耗子药,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刘家村。

  到家时,已经是午夜。

  他把儿子埋在了家门口,也给自己挖了个坑。

  ……

  是夜,刘金家着了火,一个老头拿着一把匕首趁乱进去杀了好几个人。

  第二日一早,前来查案的捕快发现,刘金家的井里、水缸里都有剧毒。

  ……

  从那日起,刘枫再也没有见过刘大全和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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