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麒这一声高喝顿时让顶嘴的将领噤若寒蝉,他确实不敢与花麒作对,更不敢与北凉王作对。
将领害怕花麒也是有原因的。如果说北凉的安定祥和是裴如悔与魏定国两位将军善于固若金汤般的用兵,那北凉与北凉铁骑骁勇善战的名头少说有一半是花麒这个少年将军打出来的。身在世代为将的家庭里,花麒自小心理素质就过硬,兵法武艺自是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是信手拈来。自小跟随父亲在军营中长大的花麒对带兵打仗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以至于花麒十四岁便敢于亲自带兵深入匈奴腹地,率数千北凉铁骑在敌人近三万大军中往来自如,硬生生扛到北凉王的援军赶到才撤出战场。自此花麒一战成名,白麒武为了表彰其勇武,破格特封为“常胜侯”。花麒自此如鱼得水,之后的一年里又奉王命三次征匈奴,三战三捷打的匈奴闻风丧胆,于是花麒的部队又多了一个“常胜军”的名号……
这样一位武神,他这区区守关将领如何撼动?只得顺从了花麒。“若无他事,人在下就带走了。”花麒任然把笑容挂在脸上,这笑容在平时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但若在战场上,恐怕就是索命诏令了。部下马上为郭新找来一匹马,众人看似押送实则护送的离开了虎牢关。
“首辅大人,刚刚多有得罪,冒犯您了。”离开守关将士的视线后,花麒向着郭新抱拳行礼道。“末将身着战甲不便行礼,您见谅。”郭新忙答礼道:“哪里!若非将军,在下早已命丧虎牢关下了。”客套一番花麒问起了郭新。“京城事务繁多,大人百忙之中造访北凉,可是有什么大事?”郭新到了地方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把山本造反、哀宗写密诏之事都告诉了花麒。花麒顿时有点惊讶,但思索片刻知道此事不是自己一介武夫能谋断的,索性不在询问了。“你马上快马赶回凉州,禀告王爷,我已经护送首辅大人回程,大人有要事与王爷相商!”“得令!”
郭新不得不佩服北凉的办事效率,花麒只是交代几句,那一人一马就迅速离去了,花麒也让剩下的人马加紧赶路。“此事大人到凉州与王爷再议,花某一介武夫谈论政事多少有些不和礼仪。”郭新微微一笑表示理解。一行人就这样赶往凉州……
“废物!”山本正在丞相府里上邪,他抽出剑疯狂劈砍着桌案以释放心中的愤怒。“怎么跟你们说的?!抓住郭新!不管死活!结果呢?!毛都没有一根!”众门客、幕僚丝毫不敢靠近,唯恐自己变成那桌案。“老师,用武力吧,现在中原兵马都是您的您有实力和那小北凉王一决高下啊!”这时候也就王得志敢说话了。“学生不才,愿意领兵前往!”山本此时怒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要是真到那一天,你做先锋。”山本背过身去挥了挥手,让幕僚们都退下。“得令。”
花麒带着郭新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翌日清晨抵达的凉州城外,白麒武此时早已接到花麒的消息和郭嘉在城楼下等待了。白麒武并没带卫士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防卫什么,甚至连盔甲也没穿,单单穿了件白袍。这件长袍不简单,哀宗为了嘉奖白麒武北定匈奴有功,特赐一件八龙袍给白麒武,皇帝的龙袍有九龙,白麒武身上的龙有八条,足以看出白麒武在朝廷的地位。比起郭嘉正装迎接,白麒武显得慵懒许多。头发懒得盘起来,白麒武索性梳理一下任及腰的发丝随风飘荡。
看着花麒一行靠近,郭嘉催马向前几步对郭新行礼。“首辅大人,王爷等您多时。”郭新回了个礼,一抬头就看见白麒武一脸无奈又想笑的表情。“吆!首辅大人!您来有何指导啊?”郭新看着白麒武一脸没好气的道。“还指导?我一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还笑?!”白麒武捉弄一下郭新找找乐子也就过了,正色道:“你天天协助陛下处理政务,突然来我这荒凉之地,恐怕是宫中有变吧。”郭新也收敛了一下。“没错,宫里确实有大动作,丞相造反了……”
白麒武打断了他,示意他先别说话。“去王府。”郭嘉在一边微微点头致意。确实,谈论这种大事城门口确实不是合适的地方,而最安全也最保险的莫过于白麒武的府邸。于是白麒武与郭新在前,花麒与郭嘉并列居后向王府走去。白麒武一路上并没有问郭新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单纯的聊天罢了,郭嘉倒是暗暗的和花麒说着什么。四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到了王府,花麒说了一声“得令!”向白麒武行礼后便纵马消失在众人眼前。“请吧,首辅大人。”白麒武装模作样的一挥手,带着郭新向王府内走去。
白麒武的王府不大,但假山飞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三人来到正殿,郭新坐在客座上,白麒武还坐原位,郭嘉就立于白麒武身侧。“说吧,我到要听听能惊动一国首辅的事有多大。”“山本造反了,先是指挥禁军包围皇城,又将城外先前纠结的兵马放进城内,现在整个京师都被控制了。”郭新语出及惊人。“孤早就知道,这老贼把三万兵马安排的离京师那么近有点意图。”白麒武思索片刻道。“起先我也注意到了,准备开内阁会议提出解决方法,谁知道山本正好在这时反了,还……”郭新顿了顿。“你说啊?”白麒武疑惑的看着他。“还将我和陛下的兵符收了。”
“胆大包天!”这一下不禁连白麒武都有些生气。“那兵符可以控制中原兵马谁不知道?!估计他是早就惦记上了!”虽说中原兵马不及白麒武麾下的北凉铁骑,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况且人数众多,万一要是打起来用一个铁骑去换三四个中原军白麒武还是舍不得的。再说万一要是打成消耗战白麒武可没老底跟山本拼,北凉铁骑拢共八万,中原士兵怎么说不得十万到二十万不等,这才只是保守估计。
“那仨王爷不知道这事?”白麒武无奈问道。郭新愣了愣,一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北凉找白麒武搬救兵,那里还想另外三位王爷。“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没法来吧。西凉境内乱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凉王忙着剿匪;匈奴最近又躁动了,漠北王忙着坐镇辽东抵抗匈奴;江东王虽然水师众多但都放到东南沿海以抵挡倭寇了。这三位哪里有空管中原?”郭新无奈的笑笑。“哎……合着就本王闲啊?”白麒武苦笑道。“您要是不出兵,江山易主了!”说罢郭新取出哀宗的密诏递给白麒武。
白麒武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哀宗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具体意思还是让白麒武出兵救自己,里面的话十分诚恳像极了当初郭新借钱的样子……“怪不得是一家子……”话虽如此虽然皇帝亲自下诏令,但出兵毕竟是大事,白麒武打算再思考思考。郭新看出来了他的意图,“我来的时候遇见国师了,国师说把信给你你看了就会明白,我也有些累,先走一步。”郭新微微行个礼,郭嘉便带他去驿馆休息了,白麒武接过信打开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