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给过你机会
罗钢倒在地上,满脸血污,宛如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他竭力挣扎着想要站起,然而试了几次,却都重重地跌回地上。
他满心困惑,明明自己修为领先,又有武器在手,怎会被对方如此轻松地击败。
回想起刚刚,李炎手中剑鞘之上,隐隐似有一道白芒闪过,他心下一惊。
以鞘为剑?
此人竟已将剑法练至如此境界了吗?
罗钢抬头,正看见李炎正向自己缓缓走来。
在他眼中,那身影如同降临的魔神,吓得他拼命狼狈地向后爬去。
可爬行又怎么比得过步行,李炎几步便已追上罗钢。
罗钢恐惧地捂住头脸。
而李炎却是迈步跨过了罗钢头顶,悠然拾起不远处的长剑,收入鞘中。
再看另一边,猴子已然被天蓬撞断了手脚,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四品武夫,在没有相应武学加持之下,终究不是四品妖兽的对手。
“把他拖过来。”
李炎淡然吩咐道。
小猪妖得令,猪哼一声,便要去咬猴子的衣角。
可就在此时,猴子开始剧烈抽搐起来,比之之前吞服丹药之时,还要剧烈一倍不止。
他的皮肉一阵诡异的起伏滚动,骨骼断裂的“咔嚓”之声不断响起,腥臭黑血自他七窍之中不断流出。
猴子面容扭曲,痛苦嘶嚎:
“痛,好痛。杀了我,快,杀了我!”
然而并不需要李炎动手,没一会,猴子便脖子猛地一伸,气绝身亡。
而此刻,他浑身上下好似全无骨骼支撑,就如一摊烂肉铺在地上,死状凄惨。
看来他是无法承受那黑色药丸的药力,遭了反噬。
李炎没有再去管他,回过身来到罗钢面前。
居高临下,宛如神祇俯瞰蝼蚁般,
“说吧。”
罗钢望着猴子的惨状,心中恐惧更甚。
由于口鼻遭受重创,此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我说,我说。那日被你打败,我和猴子便被逐出了武馆。”
“本来我们也不敢找你寻仇,但第二天,内院大师兄谢焰找到了我们。”
“他说只要杀了你,便可以重新让我们加入武馆。本来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不敢如此。”
“但谢焰给了我们两粒丹药,说吃了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我们这才敢来。”
李炎听后微微皱眉,沉声道:
“谢焰可曾说过为什么要针对我?这丹药又是何名堂?”
“我也问过,但谢焰没说。”
李炎陷入沉思。
自从自己进入白马武馆内院,谢焰便一直针对自己。
如今,更是不惜雇凶要杀自己。
自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到底所求为何?
而这丹药也是邪性至极,不知他是从何得来。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谢焰必有问题。
只是还不确定,这些与孔银让自己追查的幼童失踪案,是否有关。
“李炎,啊不,炎哥。我知道的全说了,能不能再放我一马。以后,我再不敢找你麻烦。”
罗钢的求饶声,打断了李炎的思考。
“我给过你机会。”
说着,李炎轻飘飘一剑,如同一缕清风般划过罗钢咽喉。
“天蓬,挖坑。”
小猪妖立刻找了块空地,以獠牙为犁,开始拱地。
四蹄虽短,倒腾却快,泥土如飞瀑般溅起半丈来高。
并非李炎心善,要给他们入土为安。
而是不想两人尸体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炎来到胡来身边,轻轻扶他站起。
见胡来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胡来低着头,一脸歉疚之色,道:
“炎哥,都怪我太笨了。才被他俩诓骗出来。害得你还要冒险来救我。”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你遭了无妄之灾才对。”
李炎微微摇头,神色平静。
方才飞到高处警戒的汤圆,此时也飞了回来,落在李炎肩上。
“四周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嗯。”
没一会儿,小猪妖便挖好了坑。
它将罗钢两人拖入坑中,再用挖出的土填平。
随后,小跑着来到李炎面前,在腿边开心地猪哼两声,似在邀功。
李炎微微俯身,轻柔地摸了摸天蓬的小脑袋,温声道:
“今日之事,多亏有你。”
倘若没有天蓬及时救出胡来,而对方又以胡来作为要挟,那此事处理起来必定极为棘手。
李炎心念一动,一道神秘光芒闪过,小猪妖瞬间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高大神骏的骏马陡然出现在原地。
一旁的胡来看得震惊莫名,心中暗道:炎哥竟有如此神奇手段,难道是神仙下凡不成?
不过胡来终究没有多嘴追问。这一点,也正是李炎欣赏他之处。
“小来,回城之后,你只需说罗钢两人将你骗出城后,抢了你的财物,便跑了。其他一概不知。能做到么?”
李炎目光沉稳地看着胡来。
“嗯,炎哥。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也没有见过那丹药,更不知罗钢二人去了哪里。”
胡来虽然不知李炎的用意,但依然毫不犹豫地听从安排。
几日下来,李炎所做的种种之事,已经让他对李炎无条件信任。
随后,两人骑上高大骏马,向神木城疾驰而去。
只留下寂静的乱葬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日落月升,子时悄然将至。
阴森的阴风在树间穿梭呼啸,发出呜呜之声,如野鬼的凄厉啼哭。
众多埋得浅的坟包,在经年累月的风雨无情冲刷之下,已然裸露出森森白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整个乱葬岗在惨白如霜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愈发阴森恐怖,仿佛是幽冥地府的入口。
突然间,一处较为新鲜的埋土之处,一只手臂猛然冲破地面。
随后,泥土纷纷翻涌而起,一道身影歪扭着缓缓爬出。
只见此人脖颈已被斩断,伤口处填满了泥沙,头颅无力地耷拉在后背。
竟然是那白天被李炎斩杀的罗钢。
而一旁,死去的猴子也同样艰难地从土中爬出。
他浑身骨骼尽碎,身体如同巨大的肉虫一般,在地面缓缓蠕动着,令人作呕。
罗钢由于头在背后,只能倒着艰难行走。
两个已死之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就这么诡异无比地朝着东北方向缓缓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