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赵昀突然要调查韩俏,难怪赵昀如此迫不及待就要将韩俏杀害,原来他居然已掌握了所有的秘密。
周遭众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帝王之怒,赵昀身上的气势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们的胸口,让他们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至于赵乾,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他已经萎靡的不行了。
他苦涩道:“原来如此,皇兄,我竟如此好骗吗?”
“陛下,臣弟知罪了,韩俏的死,臣弟已经介怀了,陛下可否饶恕臣弟?”
赵昀呸了一声:“蠢货,这一次不打你,你能长记性?”
“调查韩俏搜集到的证据,朕会开诚布公,韩俏的尸身也在那里,你们也可以找仵作验尸,看看她是不是那般冰清玉洁,看看她肚子里是否有怀过胎儿的迹象,至于你,周佛,你还在等什么?给我打!”
“是,陛下,微臣领旨!”
赵昀一声令下,周佛让人把赵乾架了起来。
下一刻,两个巴掌宽的板子,左右开弓,狠狠的落在了赵乾的屁股上。
赵乾平日里养尊处优身子弱,哪里经得起这凶残狠辣的板子。
打了十下已经是让他皮开肉绽,双腿发软了。
此时再打,人都感觉快要散架了。
因为有赵昀在旁边看着,而且现在赵昀正在气头上,所以这板子周佛他们可是没有丝毫留情。
一板子下去,保叫人痛入骨髓。
“啊!母后,快救我啊!!!啊!!”
赵乾手指扒拉着地面,表情扭曲。
他没想到,自己都低声下气的求饶了,赵昀还不愿意放过他。
秦妙嫣在一旁银牙紧咬,满脸怒气。
他一方面是生气赵昀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另一方面是气赵乾实在是太窝囊了。
对比站在一旁尽显帝王本色的赵昀,赵乾简直就是个废物,不过没办法,谁叫她选择了赵乾这条破船呢?
而且虽然当初秦妙嫣收养赵乾是为了利用他,但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啪!!”
又是一板子下去,赵乾喊的声音都嘶哑了,甚至因为一口气没上来,光是在那里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那已经被打破了的衣袍处,丝丝血迹渗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让人生畏。
“够了!!”
秦妙嫣忍不住了。
她大喝一声从风撵上快步走了下来,一双杏眼满是怒色,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赵昀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韩俏已经死了,要是赵乾再被打出个好歹了,那她这个太后可就彻底是孤家寡人了。
因为韩俏的事,她此时本就一肚子火,所以不想跟赵昀废话。
秦妙嫣紧咬着嘴唇,用力道:“赵昀,本宫要是执意要将人带走呢?”
面对秦妙嫣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赵昀也有些生气了。
他面如寒霜,不带任何感情的道:“等打完了太后自然可以把人带走。”
“没有打完之前,谁要是敢带走他……别怪朕不客气!”
赵昀直视秦妙嫣的双眸,脸上的杀气一闪而逝。
秦妙嫣怒极道:“你说什么?本宫就站在这里,你对我不客气一个试试看?”
“韩俏已经死了,如你所说,在这件事中,赵乾他也是受害者,你又何必迁怒于他,对他不依不饶?”
赵昀目光阴森的看了秦妙嫣一眼,漠然道:“太后,既然你刚刚提到了太祖皇帝,那今天朕就跟你好好聊聊。”
“太祖皇帝主张以孝治国,除此之外,太祖皇帝在平定天下之后,为了给后世儿孙留下点东西,于是立下了九则太祖圣训。”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其中一则圣训的内容便是,凡我大隋赵氏一族,日后只长皇权,绝对不能允许后宫干政,更不能允许宦官专权,若有犯者可以去祖庙请出太祖御笔留下的圣训!”
“凭此圣训,下可斩黎明百姓,上可斩皇权贵胄,昔年,仁慧宗有一位最宠爱的妃子仗着慧宗的宠爱,居然自作主张处死了礼部的一位郎中,当时的礼部侍郎悲痛交加,亲自去了祖庙,请出了太祖圣训。”
“有圣训在,慧宗不得不忍痛将那位妃子亲自处死,还在祖庙之中,跪了三天三夜,请求祖宗宽恕,我大隋,自太祖皇帝至今,至少经历了三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可还没听过后宫的哪个人敢如此阻挠皇帝行权。”
赵昀冷笑一声,威胁道:“别说你是太后,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就是父皇来了,只要朕还是天子,是大隋名正言顺的主人,那就谁都不能阻挠我惩治这个蠢货,要不然,死!”
…………
一番话下来,包括秦妙嫣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妙嫣更是满脸的憋屈,有心发作,可是一看到赵昀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的心里就直哆嗦。
赵昀连太祖圣训都拿出来说事儿了,她要是敢跟赵昀对着干,赵昀说不定还真敢把她给杀了,而且还不会背上任何不好的名声。
毕竟太祖圣训,是赵氏皇族,乃至整个天下的底线和逆鳞,谁要是碰了,死了也活该。
一旁的赵乾同样紧紧的咬着牙,把头埋在胸前,不敢发出声响。
他明白,今天这顿打自己是非得挨不可了,连在他心中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母后,在如今羽翼逐渐丰满的赵昀面前也没有了办法。
“啪!啪!”
打板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回周佛学乖了,结结实实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把剩余的十板子都打完了。
赵乾最终还是难忍疼痛,在冰冷的石板上昏到了过去。
“启禀陛下,微臣已经行刑完毕。”
赵昀看都不看赵乾的一眼,冷淡道:“去找太医过来给皇子医治,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说完之后赵昀又朝着秦妙嫣冷声道:“太后,有些事朕可以容忍你,但别忘了,这宫中还是朕说了算,韩俏的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虽然是太后,我不能擅自动你,但你要是非要触及朕的底线,莫怪朕心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