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他发现了望风楼的秘密,又能如何?我在里面圈养了死侍,一旦有外人闯入,他们会第一时间点燃炸药,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这些话像是在安慰袁承泽,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此时的孟学礼更加害怕了,本来他就在犹豫进军调查他到底是调查他贪污的事还是望风路相关的事,现在赵昀直接知道了望风楼该不会真的从哪里听说他跟着望风楼有联系,所以才调查他的吧?
贪污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或许也是死路一条,但如果运作的好的话,或许还有逃命的机会,大不了就舍弃这一生官职靠着这些年的积累和人脉,直接逃出国去也有活路。
可一旦望风楼的事情被发现的话,他没有丝毫活下去的机会的,因为望风楼里面做的事是人神共愤的,除了他的同犯,哪怕之前和他关系再好经营的再好的人脉也不会再帮他。
“大人……听说陛下身边的禁军无孔不入,或许他已经掌握了证据,只是来试探我,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袁承泽一脸焦急的开口,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孟学礼赶紧宽慰了一句:“你放心,我在禁军安插了人手,若是真有什么异动的话,我不可能不清楚。”
背着手来回走的孟学礼并没有发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以后,看似异常慌乱的袁承泽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样,立刻联系其他人,虽然还不确定望风楼暴露了没有,但是赵昀光是知道望风楼这个名字就足够让人害怕了,我得说服大家同意现在就回去那个地方。”
孟学礼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能把这些年来的罪行隐藏的这么好,肯定也是一份本事的,至少这份果断就非常能否能有。
虽然只有一点点暴露的可能性,但他还是决定立刻销毁一切证据。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袁承泽一眼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望风楼炸了以后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伤人都得死,甚至这些商人的死要比炸掉望风楼更重要。
毕竟望风楼就算被发现了,可只要没有人赃并获,或谁能治他们的罪?证据可都被他们毁掉了,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可是不行的。
所以现在唯一的破绽就是曾经这些帮他们作恶的商人,只要除掉了他们,那才是真正的万事大吉。
此时的孟学礼还并不清楚,地上跪着的这个看似老实的被他操控了这么多年的商人,其实早就已经把一切真相告诉了皇帝,因为他察觉到了孟学礼想要兔死狗烹的计划,所以不可能坐以待毙。
孟学礼这些年来做的不错,但是他唯一没做好的事,就是让袁承泽等这些商人知道了他卸磨杀驴的意图。
要知道兔子急了要咬人,狗急了要跳墙,虽然他们是一条身上的蚂蚱,虽然这些商人作为同犯望风楼的事一旦暴露他们也难逃一死,可问题是被皇帝抓到也是被你孟学礼给清理了也是死,同样不找皇帝,将功赎罪,求一个活命的机会呢。
当然了,袁承泽心里想的这些孟学礼还不清楚,他依旧把袁承泽当成自己的心腹。
毕竟在他的眼里,一群握在手里几年的工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背地里忤逆甚至出卖他。
“大人,我现在去召集他们了?”
孟学礼刚要答应,又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在工部衙门,大白天的聚集这么多大臣也太引人注目了,于是就把时间定在了晚上。
“这样吧,今晚就把所有的大人都叫来,我们一起商量。”
“还有……把那些商会的人也叫来,如今正是我们同舟共济的时候,如果能度过这一次难关,往后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
孟学礼照例给袁承泽画饼,只可惜这一次的袁承泽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受到孟学礼的恩惠以后我们就开心的感恩戴德,而是在内心嘲讽了起来。
明明心里已经准备要除掉他们这些商人了却还给他们这一些可笑的承诺,真当他们不反抗就是傻子了呀。
“是,多谢大人栽培。”
当然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有的,袁承泽恭恭敬敬朝着孟学礼行了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然而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袁承泽离开之后孟学礼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结果没堵过多久又一个人来了拜访。
“大人,罗如翡求见。”
陷入思索的孟学礼闻言,抬起头来,作震惊状:“罗如翡?刚刚袁承泽不是来过吗?罗如翡又来做什么。”
这两个人是和他们勾结的,所有的商会家族里面地位最高的两人,他们两人往往也是同穿一条裤子,按理来说,袁承泽知道的事情罗如翡肯定也知道了,包括刚刚的谈话,那罗如翡又来找他做什么。
“大人,要见吗?”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孟学礼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你把他带来,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得到了孟学礼的肯首,没过多久罗如翡也进来了,一进来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大哭道:“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大人。”
孟学礼心烦的摆了摆手:“你先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袁承泽刚来过,你为什么又要来一趟?”
罗如翡一脸骇然:“刚来?大人,他来找你都跟你说了什么。”
孟学礼没有说话,陷入了犹豫当中,他不知道自己刚刚跟袁承泽的谈话要不要告诉眼前的罗如翡。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罗如翡和袁承泽之间好像发生什么矛盾了,自己提到袁承泽的时候,罗如翡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眼下他们内部的矛盾都没解决呢,首先自己人便发生了分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罗如翡,你与袁承泽之间一向亲如兄弟,他来找我说了些什么,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看你的声色不太对劲。”
罗如翡深深叹了口气道:“大人,如果不是你的刻意撮合和举荐,我们会和那种人为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