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脸激动的孙晓,苏宁溪神色有些复杂。
花心思在工部上?
他们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出人意料,上位至今没做过一件能让人揣摩清楚的事儿。
其他事情他多多少少还能理解,但对工部给予重视……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帝王这么做过,赵昀是第一个。
如果不是站队已经站在了赵昀这边,这件事他肯定会坚决反对的。
“好了,起来吧。”
赵昀一抬手,示意孙晓起身。
稍一思索,赵昀又道:“对了,这笔钱,交给孙爱卿全权负责就行,若是有其他的侍郎或者工部尚书与你为难,尽管同我讲来!”
赵昀这是摆明了不信任工部的其他官员,同时也是在暗示孙晓。
孙晓愣了一愣,却是乖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看样子今天这笔钱也不是白拿的,往后他的身上估计就要被贴上赵昀这一脉的标签了,不过无妨,他本就是忠于皇权的,对那些意图谋权篡位,大逆不道之人,颇为不齿,能得皇上器重,是他的荣幸,若是这皇帝当真倒了……大不了就提前告老呗,反正他只是工部一个侍郎,算不上什么核心人物。
连苏宁溪这种户部的侍郎,如今户部暗地里权力最大的人都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赵昀这边,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陛下,微臣都记下了,往后孙大人的请示,微臣都会慎重考虑。”
苏宁溪看了孙晓一眼,眼中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轻视。
苏宁溪自认还是比较了解赵昀的,既然赵昀说出了要重用工部的话,那就绝对不是戏言,往后这孙晓恐怕也会是跟自己一样,成为赵昀掌控六部的重要手臂之一。
“行了,没什么事儿朕就回宫去了!”
赵昀扫了二人一眼,威严道。
“这种破事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你们也不是刚入朝堂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整天拿这种荒唐事来烦扰朕,成何体统。”
眼看二人不似刚才那般剑拔弩张,赵昀也就放下心来了。
没有过多再户部逗留,赵昀匆匆赶回了皇宫。
…………
翌日一早,赵昀穿戴整齐,神清气爽,踏出了寝宫。
本来想着今天有空上个早朝,结果刚出了房门,小桂子就匆匆忙忙的小跑了过来。
“陛下,宁国公求见!”
赵昀眉头一挑,诧异道:“宁国公?这么早?人在哪儿?”
“在御书房候着!”
“……走,快过去。”
杨重山行事一向稳妥,而且懂礼数,与人相处时候分寸也拿捏的极好,能让他这么早就迫不及待过来觐见的,肯定不是小事。
小桂子和赵昀脚步匆匆赶到了御书房,两人碰面不等杨重山行礼,赵昀就直接开口询问:“国公,可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杨重山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陛下,微臣有重要军情禀报。”
“好,进去说!”
进了御书房,落座之后,杨重山迫不及待的开口。
“陛下,微臣这次可能给您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我怀疑东山行省有叛军作乱。”
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听到叛军二字,赵昀的眼角还是一阵抽搐:“叛军?国公何出此言,朕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杨重山深呼了一口气,叹道:“陛下,您如今虽然坐上了皇位,但朝中奸佞当道,蒙蔽了您的双眼,有些事情您听不到看不到也很正常。”
“若不是陛下您重新启用了五军都督府,让我坐上了大都督之位,恐怕我现在也还察觉不到东山行省内的异常。”
赵昀急切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国公请明言!”
杨重山点了点头,沉声道:“陛下,您知道在军队方面,我一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我竟然坐上了五军大都督之位,肯定要履行相应的职责,所以我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我麾下的五军重新建立起来!”
五军都督府麾下五军,分别为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以及中军,每军十万人马,这是五军都督府的核心。
在历代帝王的有意钳制之下,五军都督府已经名存实亡了,这相应的五军人马肯定也都不复存在。
所以杨重山要调兵遣将,重新组建五十万人的核心兵马,这是很正常的,也是经过了赵昀允许的。
“本来一切进展的很顺利,我依照原先的计划,从边军抽掉了二十万我亲手带出来的兵,分化到了五军之中作为五军的主力,然后又从各行省的府军之中,抽调了十万军士,接着从驻守边疆的其他几方边军,抽调了十五万军士,如此,我这五军营也只剩下最后五万人就能组建完成。”
“如今我们大隋灾难连天,百姓民不聊生,虽然只有五万人,但也万万不能行征兵之举,所以我只能从京城附近一些富庶的州县行省之中,抽调衙役,这些衙役虽不如久经磨砺的将士,但融入五军,凑个人数还是可以的。”
“有陛下的支持,再加上微臣的威望,所以各地响应的衙役颇多,有不少人都表示愿意放弃原本的差事进入行伍,可唯独……这几天时间过去了,东山行省那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说到这杨重山看了一眼赵昀的脸色。
这些话一方面是在向赵昀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方面也是试探赵昀,看看赵昀对自己的这些安排有无不满之处。
见赵昀面色如常,杨重山接着道:“东山行省也算是我们大隋比较富庶的地方了,最近也没听说有大灾,这种朝廷内部衙役变军士的事,尤其还是在我的号召之下,没理由一个响应的人都没有,此事颇有些蹊跷。”
“于是微臣便派了一些亲信去东山行省暗中调查,本来还有一两天的时间他们才会回来,可在昨日,微臣路过内阁之时,隐约听到那些学士再讨论叛军之事,再结合东山行省的异常,所以我猜测是那里除了反贼,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却也不敢轻视,所以今早早就来向陛下禀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