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玉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皇权更替,再怎么闹,终究是他们大隋内部的矛盾。
可如今有五万金人人马杀到了京城,这可是外敌来犯,当是举国警兆的大事。
于此同时,金人队伍中,魁梧的柯察尔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在前面奋力冲杀。
大隋的国都近在眼前,虽然他们是偷渡过来的,但能在大隋的国度跟前厮杀,这一趟没白来,哪怕事不能成,死在这里也值了。
“哈哈哈,儿郎们,给我杀!!!”
“踏破大隋国都,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大隋军士节节败退,金人的气势空前高涨。
五万人对三万人,而且在京城外的这一片平原,他们的五千骑兵堪称无敌。
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京防三营的人宰了,然后配合萧家人,扶持傀儡皇帝上任,他们摇身一变变成皇帝的好盟友,不仅不会有性命之危,说不定大隋的新皇帝还会在他们的国度之中设下款待的酒宴,供他们吃喝玩乐。
更要紧的是促成这件事以后,他回到大金,也是人人敬仰佩服的大将军,除了诸葛武以外,谁的威名能超过他?
…………
“萧大人,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看他们的打扮,好像是金人,你勾结外党,就不怕被万民唾骂吗?”
雄浑的城墙之上,诸葛轩,杨重山,萧舟,秦妙嫣,周佛等人,定定的望着前方烟尘四起的战场。
外面的动静早就已经引起了城内百姓和普通衙役的注意,为了防止引起更大的骚乱,对外只是说外面在进行演武演习,所以这些普通人并不知道,如今京城外面因为皇权的争斗,已经有数万人在大战。
杨重山铁青着脸看向了一旁的萧舟,眼神像是要杀人。
作为金人的老对头,大隋的军神,杨重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萧舟这种叛国之人。
他们前线无数战士浴血奋战,可是后面生活的安逸的这些王八蛋却要勾结外人,这是对生命的蔑视,对死去战士们的侮辱。
“国公,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盯上杨重山锐利的眼神,萧舟不屑的笑了笑。
“你说下面的人是我找来的就是我找来的?你可有证据?”
萧舟这是摆明了要耍无赖,这件事也绝对不会承认,至少现在不会。
语言是把快刀,如果他萧舟勾结金人的事情传出去,光是天下百姓的唾沫就能把他淹死,所以在大事未成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认。
诸葛轩拍了拍杨重山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国公,萧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大隋的肱骨之臣,又怎么会勾结万人呢?下面的这些人或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潜入到金城附近,把他们全杀了就行了。”
看着一脸自信的诸葛轩,萧舟冷笑一声。
“本官虽然不会带兵打仗,却能看出来现在好像是我们京城的驻军正在节节败退,我们能不能守得住着皇城还要两说呢,我看,各位还是早点准备逃命要紧。”
面对萧舟的嘲讽,诸葛轩无所谓的笑了笑。
“萧大人,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其他人马?”
“若是这些金人也死了,萧大人还要扶持赵宇上位吗?”
萧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不仅我是这么想的,恐怕太后也是这个想法吧?”
萧舟转过头去看着秦妙嫣道:“太后,如今赵氏血脉,能担当大任的就只有一个赵宇,不扶持他,难道这皇位要让外人来做?”
“周佛统领和杨重山将军在三阻挠,真不知道你们是何居心,虽然仙皇和陛下都已经死了,但别忘了还有太后在,我想这皇位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决定吧!”
萧舟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下方这五万人马,是他心里最大的仪仗,区区三万驻军,根本挡不了这五万人,到时候五万人冲破皇城,他想让谁当皇帝谁就当皇帝。
秦妙嫣摇了摇头道:“萧大人,此时言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先看看下面的战斗吧。”
很明显,秦妙嫣的意思是若是这一次萧舟赢了,她自然支持萧舟,让赵宇上位,可若是他输了,那就对不起了……
如此墙头草的发言,众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眼下的太后除了明面上的地位之外,手头上没有势力,底下也没有亲信,没什么话语权,想保全自己,确实只能当墙头草。
“哼,那各位就拭目以待吧。”
萧舟背过身去盯着远方的战斗,不再理会众人。
只有杨重山依旧紧紧的盯着萧舟的背影,眼中杀机必现。
…………
烟尘之中,鲜血飞溅,在这样规模的战斗之中,哪怕已经尽力保全自己减少伤亡了,可是杨真玉手下的人还是死的死伤的伤,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死伤了一半了。
“可恶!!!”
“再这样下去半个时辰之内,我们就要全部被剿灭干净了。”
好不容易逃到了三营的营地之中,依靠地形,杨真玉暂时抵住了萧舟的攻势。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没有支援他们必败。
可是京城驻地附近,就只有他们三营的人,再远的地方的驻军,想要赶到京城来,最快也得四个时辰的时间,等支援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杨真玉面露绝望之色,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五万人到底是如何突破层层盘查一路来到京城附近的?
难道外面的城池都已经全部被攻陷了不成,只有他们京城的人还埋在鼓里?
这也不对,真要是到了那个局面,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五万人了,而是五十万人。
杨真玉脑海之中乱糟糟的,就连战术都不知道该如何部署下去了。
“将军,我们的人本来想去京城这种求援,但根本突破不了对方的封锁。”
杨真玉身边一个副将前来禀报。
杨真玉摆了摆手,无奈道:“不用求援了,打成这样京城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了,就是不知道父亲会有什么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