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府司从今往后便负责护卫和刑狱之权,你继续负责缉捕和情报之责,如何?”
赵昀说完以后,周佛得脸色顿时大变。
本以为赵昀顶多是和他爹一样增设几个副通领来互相制衡,却没想到赵昀居然这么狠,要从根本上分化禁军的权利。
在禁军之中增添镇府司,但是这个衙门却不收禁军辖制,说句不好听点儿的,这跟直接重新设立了一个新衙门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名义上给了禁军一点面子而已。
而且禁军从今以后只负责情报和缉拿,刑狱和护卫却要镇府司负责,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现在禁军要查一个案子,查到了某些嫌疑之后把人抓了回来,也搜集全了证据,按照以往禁军的制度,直接可以给这个人定罪,然后写一封奏折,跟皇帝说明情况就可以了。
可现在不行了,你收集全了证据,抓了人之后,这个人能不能定罪,你说了不算,要镇府司下最后通牒。
如果镇府司说他无罪,那么你禁军有再多的证据也没用,你空有抓人和调查的权利,却没有审讯和定罪的权利,这样你的威慑力便大大减小
“微臣……微臣认为可以!”
周佛最终还是认同了赵昀的意见。
因为赵昀的这个主意,让周佛真正意识到了赵昀的可怕。
坐在上手的年轻人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平时也是儒雅随和,可是他的手段,从来都是阴狠毒辣,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一改,两个衙门还是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权利和对禁军的掌控都得到了加强,但是禁军内部,却势必要水火不容,这或许就是最高级的制衡,不是从人的立场的方向下手,而是直接从人的利益的角度出击。
“你没意见就好,你先下去吧,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把禁军之中负责侍卫和刑狱的官员都叫过来,半个时辰以后,成立镇府司,同时你也和镇府司的镇府使见个面吧。”
“是……”
赵昀雷厉风行,也不给周佛任何准备的时间,让他在半个时辰办好一切。
周佛离开之后,赵昀让小桂子亲自去接一个人。
……
在一处刚刚翻新没多久的宅子之中,住着楚雄川一家子。
在那个姓赵的年轻人的照佛下,楚雄川的儿子和阁老的女儿定了亲,自己女儿的病也治好了,而且他还承诺会让自己去兵部当官。
楚雄川这几天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日里脸上都挂着笑容,每天除了对赵昀送给他们家的这处宅子,修修剪剪以外也没有其他事,过得是无比的快活。
今日他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照料刚移植过来的一些艳丽的鲜花,虽然他是个大老粗,但是女儿喜欢这些东西,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事做,所以也便和这一些花花草草混在了一起。
“砰砰砰!!”
忽然楚雄川听到了一阵砸门声。
虽然花园距离正门很远,但是因为家里现在没有一个家人,只有父女两个,所以平日里楚雄川一直都会留意着正门的动静,以防有客人上门。
此时一听到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赵公子或者是他的好亲家来了,所以急忙收拾了一下迎了出去。
打开大门,结果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太监打扮模样的陌生人。
“您……您是?”
虽然对方是一个太监,但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他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而已,所以楚雄川对他的态度非常的恭敬。
“阁下可是楚雄川?”
楚雄川点了点头:“我是…”
“哈哈哈,咱家先自我介绍一下,陛下叫我小桂子,您可以叫我桂公公,或者叫我小桂子都行。”
楚雄川赶紧摇了摇头:“不敢不敢,桂公公,敢问您前来造访所为何事?”
小桂子笑呵呵的道:“是陛下让咱家来找您的,陛下要给您官当呢,所以我就提前先恭喜一下楚大人了。”
楚雄川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给自己当官?
看来是那位赵公子在皇帝面前说的话起作用了,要调自己去兵部呢。
“这……”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楚雄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小桂子自然不会让楚雄川难堪,直接道:“楚大人,别愣着了,快跟咱家进宫吧,陛下等着呢。”
“等给大人您封了官,大人可要好好谢恩才是。”
说完小桂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楚雄川急忙跟上,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他,此时脸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紧张。
这赵公子真是他们家的贵人,自己的儿子,如今当了他的护卫,一个月有一百两的俸禄,自己现在也要进兵部当官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人家。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刻钟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皇宫。
望着巍峨庞大的宫殿群,楚雄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自己即将要面对着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人了,他们楚家祖上也没出过什么厉害的人物,他这算是头一份了。
哪怕以后在兵部当个小官儿,光是今天能亲眼见见皇帝这件事,他日到了阴曹地府下面也能跟他出家的列祖列宗吹一顿了?
“楚大人,待会儿见了陛下,莫要失礼,陛下为什么大人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不要多言,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和废话,如此便无大碍。”
进宫之前,小桂子好心提醒了楚雄川一句。
小桂子也是人精,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有些拘谨憨厚的中年男人,以后也会是权倾朝野的存在,跟他打好关系准没错,现在自己是第一个接触他的人,趁着他还没有发迹,给他留点好印象。
“我明白,谢过公公了。”
“嗯,走吧,陛下就在前面的偏殿中。”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正式进入了皇宫,朝着赵昀所在的偏殿敢去。
从一群侍卫面前走过,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打量下,楚雄川紧张的踏入了大殿,连头也不敢抬,直接跪倒在地上,拜见这个在他眼里如神明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