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父亲又要有什么动作,所以故意让她来找我的茬儿?”
卫嵩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跟一般的纨绔不一样,虽然平日里也爱吃喝玩乐,美色金银,但他是个很有政治头脑的人,从小在他父亲的培养之下,耳濡目染,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自然也就敏感了些,哪怕是同龄人的一些玩闹之举,他往往也觉得带有深意,更别说是这种明显的针对。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拿我怎么样?你要是敢在这儿带人闹事,我算你厉害,要是不敢就给我乖乖滚开。”
郑秀依然不依不饶,不过卫嵩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望着眼前的郑秀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掌,身后一个人站了出来。
“郑秀,这里是招待使团的地方,若是我带人来这里动手就是大罪,可若是单纯的有人看不惯你这种霸道的行径,想要出手教训教训你也不无不可吧?”
卫嵩阴阴一笑,已然是转过身去看向了那人。
“楚兄,你也看到了,这女人是如何的霸道,我只不过是想去里面见一见我中意的女人,她却拦在这里不依不饶,楚兄,你帮我拦住这个女人,只要不伤到她都是没问题的。”
跟卫嵩对话的这个人身材非常的壮硕,面容也是方方正正,看起来颇为老实。
如果赵昀在这里,他一定可以一眼认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天海。
听到卫嵩的话,楚天海挠了挠头,为难道:“这位公子,你只是说要带我来摆平几个人,可你没说让我摆平的是个女人啊。”
“况且,你们刚刚也说这个地方好像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和朝廷有关,不能随意动手,我要是动手了,被朝廷的人抓起来,甚至连累了那我的家人该怎么办?”
望着憨憨的楚天海,卫嵩耐着性子哄着。
“楚兄,这不一样。”
“我们不能带人过来,是因为我们身份特殊,而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在这里把一些不识相的人给丢了出去,并且也没有伤人,这是不会受到责罚的,如果我连这点事都摆平不了,那我在京城也不用混了。”
楚天海还在犹豫,卫嵩却已经等不住了。
“楚兄,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搞定这次的事儿,你的那件事,我也会立马帮你摆平,如何?”
楚天海呐呐道:“可是……可是我爹告诉我,习武之人不应该恃强凌弱,若是这些人他们欺负了你,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回去,但你要我主动欺负他们,我办不到。”
卫嵩强忍着不满,耐心道:“你看,这人嚣张跋扈,堵在这里不让别人靠近,周围这么多人都是对他不满的,你把他给赶走了,难道不算是惩恶扬善了吗?”
“楚兄,不用在犹豫了,她是女子不假,可谁说女子就不会作恶了,谁说女子就一定都是好人,你难道对我们男子有什么偏见不成?”
楚天海的脑袋本来就不甚灵光,在卫嵩的面前只有被忽悠的份儿。
犹豫再三,楚天海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去试试。”
言罢,楚天海快步走到了郑秀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
楚天海的体型极具压迫感,即便自持身份,郑秀也莫名有些恐慌。
楚天海望着眼前娇小动人的女子,挠了挠头:“这位姑娘,我爹说习武之人不能以强欺弱,像你这样有权势的人,也不应该如此,这里是客栈,你堵在这里不让其他客人进去,是恶人行径,还请姑娘让开一些。”
望着憨憨的楚天海,郑秀心中稍定。
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嘲讽道:“大块头,你刚刚跟卫嵩那个家伙交头接耳,你们两个应该是一伙的吧?”
“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善良,站在正义这边,那你自己又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楚天海急道:“助纣为虐?姑娘,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事!!姑娘莫要欺我憨厚,善恶我还是分得清的。”
楚天海着急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郑秀望着楚天海,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家伙,看起来应该也是被卫嵩给当枪使了。
卫嵩还真不是东西,连这样憨厚的人都要骗。
“哼,想拿普通人压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郑秀向前两步,楚楚可怜的盯着楚天海。
“公子,我看你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公子如此老实善良,奴家一见面就对公子心生好感,你不妨回去问问那个卫嵩,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们?”
“还不是因为我身后的这些包房之中,住着一位比我还要漂亮很多的姑娘,这些人是来骚扰那位姑娘的,公子说你能辨明善恶,那我倒要问问公子这些人骚扰那位姑娘是善还是恶,我拦在这里不让他们进去保护那位姑娘,又是善还是恶?”
楚天海愣在了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可惜以楚天海的脑子愣是转不明白郑秀说的这些弯儿。
他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一方面想帮卫嵩,进而让卫嵩帮自己的忙,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郑秀说的对。
看到郑秀三言两语就把楚天海给弄晕了,卫嵩暗骂一句。
“骚婆娘,平日里多少人去提亲,都被她给回绝了,现在骗起男人来倒是挺有一套的。”
卫嵩也快步走上前来,拦在了楚天海和郑秀中间,沉声道:“楚兄,她说的话不能信,楚兄,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进去和包房中的那位姑娘接触一二而已,难道追求自己所爱也是一种错吗?”
“如果男女之间不能正常接触,那这天底下所有的夫妻又该如何相处,哪怕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得让他们在成亲之后整日里相处在一起,慢慢磨合感情,我辈男女之自然大胆追求自己所爱,这没什么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