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周佛第一时间拦在了赵昀面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人。
只见此人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布满了污垢,但从一些边边角角可以看出来,原来应该是面料极好的华服。
而且虽然穿的破烂,但此人的面颊却是干干净净,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只是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周佛质问他,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的赵昀。
赵昀一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周佛退下。
“少爷……不可!”
看到赵昀并没有警醒的意思,周佛赶紧开口提醒。
赵昀轻声道:“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虽然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跟着,但这条街周围还有不少暗哨,他们没有发出警告,就说明只有眼前这一个年轻人,若是这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将我刺杀,那也怪我命该如此,更怪你这个禁军统领无能。”
周佛张了张嘴真的推到了一旁,但是双目中的警惕之色却越发浓郁,甚至两只手已经背在了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赵昀不害怕眼前这个人,他却不得不小心,因为他也是混过江湖的人,这人虽然看起来瘦骨嶙峋,更是一脸虚弱之象,但保不准就是一个及其精通刺杀之道的刺客,这一点谁也说不准。
赵昀往前走了两步,平静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年轻人低笑一声,用干涩的嗓音开口:“你就是大隋新皇,赵昀?”
赵昀愣了一下,皱眉道:“你认识我?”
年轻人反问道:“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出门在外又暗哨跟着,更有禁军统领亲自保护,不是皇帝,还能是谁?”
赵昀轻笑一声,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身姿。
“你应该是专程在这里等着我吧,也就是说你断定我会从这里经过?”
年轻人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赵昀问询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
年轻人指了指不远处繁华热闹的街道:“那里是城中新开的商铺,它的主人,是当朝宰辅萧玉儿,我对萧玉儿没有半分了解,只知道一点大概的背景和名字。”
“可我清楚,没有你这个皇帝的支持,别说是萧玉儿了,就算是萧利峰,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城中贩卖私盐,也就是说是你支持萧玉儿这么做的,你既然让萧玉儿做这么大的事,难保今天不会来此视察,这里又是从那一条街去往皇城最近的一条路,而且很偏僻没什么人,我猜测你会从这里经过,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
赵昀沉默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同样也是第一次如此赞扬一个人的智慧。
两个时辰也就是足足四个小时,这个人花了四个小时等自己从这里经过,而且还只是较大可能不是一定,如果中途自己有其他想法,比如要去附近看一位朋友,或者去其他街道吃东西,那这个人就白等了。
所以……
赵昀饶有心趣道:“你花了这么大心思,只为了在这里见我一面,看样子我对你的诱惑力不小嘛,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来投奔你!”
赵昀本以为眼前这人会鼓捣出一通玄而又玄的话,或者是自视甚高不轻易开口,却没想到他直入主题。
赵昀有些惊讶:“投奔我?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投奔了你以后,若是能得你重用我就是你身边的重臣,会被朝堂上的其他大多数臣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此以后我也会失去自由,被朝堂和皇权束缚,但换来的是莫大的权利和施展抱负一飞冲天的机会。”
“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我想成为执棋者,可惜执棋者仿佛是天定的,只有像你这样生在帝王世家的人才有机会,我若想成为执棋者和众生博弈和天命博弈,就必须来投奔你。”
这一下不仅仅是赵昀了,一旁的周佛都有些惊讶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但不知为何,这些话从此人的口中说出来,并没有违和感,好像合该如此一样。
赵昀更是被震惊的不轻。
如此年轻,如此鸿鹄之志,如此心高气傲,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正的大才。
他深呼一口气,沉声道:“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知道你的能力,更不知道你的性格,我只知道你现在要投奔我,所以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让你说服我。”
“这三句话中我要看到你的忠心,看到你的能力,看到你的背景,总之你既要让我了解你,又要让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做到,那就证明刚刚你说的那些话还是有几分可能办到的,你也可以留在我身边,如果做不到,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周佛面色古怪,只觉得眼前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狂。
如果他是赵昀,压根不会理会一个在大街上把自己拦住扬言要智戏天下的疯子的话,他只会觉得如果你真有那样的能力,怎么会混成这样,落魄到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
但是赵昀居然真的跟这个刚认识说了不到两句话的疯子相对而立,打算听他说道说道,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很好,你果然没有失望,我失望你比那些虚伪庸俗的领袖要好得多,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帝王应该有的气质。”
“不用再拍马屁了,要是你觉得拍马屁能让你跟着我,你就可以走了。”
年轻人没有生气,而是低头一笑。
“良禽择木而栖,赵昀,希望大隋京城,是我最后的落脚地。”
“听好了,第一句话,纵横边境的军械商人黑手,你应该知道吧?外人只知道他叫黑手,但我却知道他的真名,他叫诸葛云,而我,叫诸葛轩,他是我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