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萧毅不禁嘴角冷笑,立即反驳道:“呵呵,二弟此言差矣。”
“大哥问你,倘若此事能够轻而易举做到,是否还是强人所难?”
闻言,萧文顿时眉头一皱,略微沉思几秒钟,立即冷哼道:“当然不算。”
“不过,两天期限已到,请问太子殿下,是否真的把一万五千份新政誊抄完毕?”
说着,萧文嘴角勾起一丝阴毒的笑容,如此巨大的工作量,就算把东宫的狗也算上,也绝不可能完成!
这一次,他非得给萧毅扣一顶滥用权力的罪名!
“呵呵,老二,那大哥就让你开开眼。”
萧毅冷笑一声,说罢,立即大手一挥:“抬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御林军便抬着三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上了大殿,看的萧文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打开!”马超指挥着士兵,啪嗒将箱子打开。
下一秒,见到箱子里的东西,萧文顿时脸色大变,双眼刷的一下子瞪大了!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字迹工整的新政文件!
“这……这是?”黄侍郎顿时目瞪口呆,一脸懵逼,嘴角颤抖的惊呼起来。
“父皇请过目,一万五千份新政在此。”萧毅朝齐皇行了个礼道。
齐皇也是一惊,端坐在龙椅上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前倾,伸头看着那几口大箱子。
萧毅扭头瞥了萧文一眼,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二弟,你要不过来数数?”
尚在震惊之中的萧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角抽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哼!本王来检查一下,万一只有表面一层有字,下面的都是白纸呢?”
萧武咬了咬牙,不信邪地撸起袖子,上前扒拉起来。
萧文也握紧了拳头,眼巴巴地看着萧武扒拉出来的文件,渴望能够看到几张白纸。
但伴随着萧武翻江倒海的动作,萧文一张大脸却是越来越阴沉,心都透心凉了!
别说有一张白纸了,密密麻麻的字眼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老三,检查好了没有?”齐皇也一脸狐疑的问道。
“这……”
闻言,萧武顿时虎躯一颤,脸色尴尬到了极点,只得硬着头皮回禀道:“回父皇,的确是没有问题。”
轰隆!
此言一出,踮脚观望的黄侍郎顿时如遭雷劈,两眼一黑,老脸刷的一下子惨白下去。
“哦?拿给朕看看。”齐皇心中连连惊愕,批改了一辈子奏折的他当然知道抄写一万五千份新政是多大的工作量,太子居然两天就完成了?
这怎么可能!
魏忠献弓腰呈上几分新政,齐皇伸手接过仔仔细细的翻阅起来。
片刻后,齐皇忽然微微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新政倒是没有什么错误之处,只是朕翻阅了几份,这字迹倒是分毫不差,这是为何?”
萧毅微微一笑,之前全都是人手抄写,不同的人字迹自然不一样,现在是用雕版统一拓印的,字迹当然完全一模一样,这就叫标准化流水线生产!
但听到这话,萧文忽然脸色暗喜,不等萧毅回答,便率先开口质问道:“字迹完全一模一样,太子殿下难不成是暗地里培养了一批写手?”
“儿臣最近也有听刑部议论,民间现在渐渐兴起话本演义之风,居然将那些编排父皇妄议朝政的大逆不道之言论公然编写成话本,在民间流行,莫非……”
萧文又抓住机会,阴阳怪气起来,听到这话,齐皇果然脸色一变。
几名文官也立即附和起来,
“二皇子言之有理。”
“对,既然这些写手两天可以抄写一万五千份新政,那抄起别的,同样是速度惊人啊!”
……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多,齐皇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假装咳嗽了几声,示意众人莫再言语,眼神却缓缓扫向萧毅。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萧毅只觉得他们无知又好笑:“老二,难怪这些年你治理朝政毫无长进,简直是蠢得不可救药!”
“人工抄写自然速度奇慢,这些年你掌管礼部就没想过其他高效的法子?”
被萧毅辛辣的当面辱骂,萧文顿时脸色一沉,双眼阴狠地低吼道:“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毅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开口道:“父皇明鉴,这些新政字迹确实一模一样,人工抄写确实做不到,两天也绝不可能完成。”
“故此,儿臣特命木匠们做了雕版,用它来拓印,所以才在短短两日内誊写了一万五千份新政。”
此言一出,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小声互相询问雕版到底是何物,却无一人知晓。
莫不是太子殿下胡编乱造来蒙人的吧?
齐皇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开口问道:
“雕版是何物?让朕也开开眼。”
萧毅早就预料到会有此场景,于是转身开口吩咐道:“来人,把雕版呈上来。”
随着萧毅一声令下,马超又带着几名御林军跑了出去,片刻后便抬着一块雕板缓缓走上大殿。
萧毅随手一指,示意下人拿着雕板上前。
随即开口解释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我发明出来的雕版。”
“我命人在雕版上反着刻字,待刻好以后在上面刷上一层油墨,然后再将宣纸铺上去轻轻按压。”
“稍微等半刻,将宣纸取下,字形便拓印到了宣纸上,我称之为印刷。”
闻言,齐皇忽的脸色一震,心中充满了震撼!
萧毅生怕这群蠢货不理解,又找魏忠献要了一张宣纸,拿起压板和毛刷,均匀按压涂刷起来。
约莫两三分钟过后,萧毅便取下压板,熟练地将宣纸揭起展示给众人看。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纸,转眼间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那三口大箱子里的新政文件,丝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