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权可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他本就是胸无两点墨的蠢货,别说写文章了,恐怕连这题目“中庸之道”到底讲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朱彪看爱子一张脸惨白,汗如雨下,手握着毛笔,半天不动,同样心急如樊。
拼命伸长脖子朝着徐严那边看去,想要抄两句,结果迎来的却是狱卒粗糙的大耳刮子。
半个时辰过去了。
士兵将徐严和朱彪的试卷,一同放在萧毅面前。
萧毅看着眼前风格迥异的两张试卷,心中对此案的论断已经无比清楚!
手上那张布满狗爬一样的字迹的试卷,实在碍眼极了。
“朱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满脸怒意地抄起旁边的惊堂木就往朱权头上砸去。
朱权疼得嗷嗷直叫,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地缩倒在地,不停地狡辩道:“太子殿下,我只是,只是没有发挥好,对,就是太紧张了,太紧张了,等我准备好了,一定给殿下一篇满意的文章……”
“我儿说的在理,太子殿下,他刚刚受了刑,此刻六神无主,肯定是没法写好的,求您在给他一个机会……”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萧毅都快被他们倒打一耙的言语给气笑了!
他看着台下丑态百出的朱家父子,在看一眼旁边虚弱但无比坦荡的徐严,心中顿时怒火重生。
“既然你们如此嘴硬,那本宫就让你们死个痛快!”
“朱权,本宫最后再问你一遍,这篇状元文章真的你自己写的?”
萧毅冷声质问道,寒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朱彪忍不住浑身一抖,吓得朱权肝胆欲裂。
朱权大脸胀成猪肝色,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地开口道:“确实是,是小人亲笔所写。”
事到如今,朱权只能嘴硬到底。
萧毅嘴角阴冷一笑,不再给其面子:“既然如此,那就请朱公子一字不落地重新再写一遍!”
“啊?!”
此话一出,朱权顿时惊恐出声。
再写一遍?
朱权眼前一黑,顿时心如死灰。
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那篇文章到底写的什么,他看都没看几眼,怎么可能再重新写出来……
朱权脸色苍白,浑身哆嗦。
“怎么,还要本宫亲自请你不成?”
随着萧毅一声质问,朱权嘴角一抽,没有办法,只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却迟迟无法下落。
他连连叫苦,丝毫没有想过事情会闹到太子面前,此刻还要他复述出来,这怎么可能?
那篇文章,他拿回来之后,看都懒得看一眼,放了榜便呼朋唤友地前往青楼庆祝,装完逼就扔垃圾桶了……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旁边响起一道沙哑且愤怒的声音:“当今之势,需为民,利民,富民……”
徐严口中铮铮有声,很显然,他口中的便是状元试卷上的内容。
“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徐严字字句句,犹如末世钟声一般落在朱家父子头顶上,朱权目瞪口呆,大脸惨白,浑身颤抖地瞪着徐严。
到最后,许是结合自身遭遇有感,徐严语气愈发愤慨,听得朱家父子两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朱权瞠目堂舌地听完,一张脸已经如死人一般惨白。
“砰!”
萧毅用力砸了一拳桌子,吓得朱权顿时如抽了骨头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面如死人。
“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写的文章,却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萧毅冷笑一声:“来人啊,用刑!”
“直到他将自己所作所为全都吐出来为止!”
随及,身后便有两个狱卒应声走了进来。
“啊!爹爹救我!救我!”
只见两个狱卒将一物绑在朱权的指尖,然后两边拉着绳子一同用力,公堂之上瞬间响起了朱权杀猪般的叫声。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狱卒这才卸了力道,而朱权的手此刻却布满青紫,不成模样。
朱彪在旁边看着,心疼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朱权,你招还是不招?”萧毅冰冷的声音响起。
朱权咬牙切齿地出声道:“小人不知从何招起。”
没想到是个硬骨头,那就看看到底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刑部的手段厉害!
“继续!”
下一秒,便见两个人抬着一个火炉子走了进来,里面全是烧的通红的烙铁。
公堂之上的气温瞬间拔高,朱彪见状,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开恩,老臣就这一个儿子,求太子殿下开嗯呐!”
说着,便要爬着去拽萧毅的衣角,被萧毅嫌弃地一脚踹开。
“用刑!”
随着一声令下,狱卒二话不说便将通红的烙铁用力往朱权身上一烫。
“啊——”
朱权满脸狰狞地惨叫着,声音冲破天际。
萧毅掏了掏耳朵,徐严也是满脸冷漠地看着,心中没有一点同情。
“爹,爹救我,救我……”
酷刑还在继续,眼见朱权就要撑不下去,朱彪抬起手掌擦了一把眼泪:“我招,太子殿下我全都招,求您放过我儿……”
萧毅挥了挥手,狱卒立马退下。
他用脚踢了踢朱彪:“想好了,若是再敢愚弄本宫,信不信今日就让你朱家绝后?”
朱彪不敢放肆,不停地在地上磕头:“整件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是我贪恋官位,花了十万两银子,买通了主考官王朗,将我儿的文章和状元郎掉了包。我儿自始至终都被瞒在鼓里,还请陛下放过他……”
萧毅听完,整张脸阴沉无比:“来人,将朱家父子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一落,立马有人上来,将这两人拖了下去,一路上,都还能听到朱家父子求饶的声音。
然而却被萧毅无视!
皇城脚下,他们竟敢欺瞒至此,可见其劣根!
萧毅满脸疲惫地按了按眉角,压了压心中那翻涌的怒气,一拳砸在桌案上,大喝一声:“来人,随我去国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