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的剑总算是收了起来。
看到他将剑收了起来,在一旁一直提心吊胆的魏忠献也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
而柳相国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盯着萧毅那种冰冷的脸,笑容又逐渐变的热情,只不过这才萧毅的眼里看出来的都是得意。
“太子殿下能够体恤我们这些帮事情的下属,实在是令人敬佩。”
“我就在这里谢过太子殿下了,请吧。”
他说着,示意萧毅上他的马车。
萧毅没有说话,而是极其不满地走了上去,脸色难看的程度,是个人就能够看出来。
恐怕今日要是不把齐皇搬出来,萧毅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慢着,太子殿下,您已经走了,这些下属在这里给您做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您不在乎吗?”柳相国再一次拉住了他,笑眯眯地示意不远处的刘伟和士兵的处境。
“刘伟。”
“臣在!”
“把控好一切,没有问题的放行,但若一丁点可疑之处都给我压住,等我回来。”萧毅吩咐,说完还瞪了一样柳相国,随后上了马车。
看到萧毅终于上了马车,柳相国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淡淡瞥了一眼刘伟,眼神露出不屑。
就这样,萧毅跟着马车一起消失在了城门前。
望着逐渐离开的众人,刘伟收起佩剑,表情认真严肃。
“你们都在这里看着,记住,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真的扣人,听懂了吗?”
几个士兵听到他的话露出疑惑,明明太子殿下才刚刚吩咐了刘伟要认真,这怎么太子刚走他就这么不称职?
不过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士兵,也不敢和刘伟这个上级说什么,所以只能默默的点头,按照刘伟的意思办事情。
刘伟看到他们有模有样的做起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马车里。
萧毅坐在柳相国的对面,闭目养神。
马车内的气氛十分的凝固,二人也都不开口,最后还是萧毅打破了僵局。
他也不睁眼睛,似乎不想看到对方,声音却是依然那么冰冷。
“柳尚书,你也和那些人有染吗?”
“哼。”柳相国不屑一笑。
“太子殿下真的是太看得起王公公那群人了,他们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
“说到底,我也只是想要查人而已,太子殿下不要总把注意放在我的身上,钻牛角尖。”
听到他这完全撇干净的话,萧毅微微睁眼,看着满脸认真的柳相国,继续说道:“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事实是你正在和那些人做着一样的事情,你想和十年前一样重蹈覆辙吗?”
没错,柳相国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吗?
“太子殿下,这不是重蹈覆辙,而是实行我十年前伟大理想蓝图当中的一部分而已,从一开始,我心中的蓝图就未曾消失过。”
“彻底消灭对于大齐无用的部分,这样大齐才能够繁荣昌盛。”他越说越陶醉,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极其享受的精神状态当中。
萧毅听到他这么高大上的发言,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的很高兴,从低笑逐渐变成了大笑,最后狂笑不止。
“太子殿下为何发笑?”
这是柳相国第一次看不懂萧毅,在他这断时间对于萧毅的了解当中,萧毅此时应该是没有计策可对了。
这时候这位太子应该是紧紧皱着眉头,思考接下来见齐皇的时候该怎么办。
可现在这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想不到,也想不通。
萧毅并没有立马理会他,而是坐在马车上笑了个够,随后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柳尚书,不瞒你说,从独孤信从这里出去的那天起,所有的事情和困扰都是我一点点解决的。”
“无论是陇西的事变,还是独孤信三翻四次的釜底抽薪,还是王公公和石敬唐的诡变,无疑都是极其难对付的。”
“但是我身为大齐的皇子,和父皇一起将这些事情都化解了,这是一个累计的过程,就像是高处的溪流而下,必然会到达地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无论何你和王公公的人有没有关系,你想要去查曾国番,做影响战局这件事情,是永远不会成功的。”
“今日我去不去寝宫,见不见皇上,皇上又会不会将我关进地牢,曾将军都会凯旋归来。”
他胸有成竹地说着,就像是说一件丝毫无关的事实,就像天降大雨突然就会湿润,凿开大坝就会引发洪水一样。
就连此时的柳相国都动摇了,他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疏漏了什么。
是不是萧毅有别的办法让齐皇袒护,可他想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的可能。
此时萧毅只要跟他走,不,是一定会跟他走,也一定会被齐皇留在宫中。
今夜,明日,萧毅都没有机会能够将他派出城池前往陇西的情报兵拦下。
装模作样。
他的脑海里浮现的词语仅仅只有这一个,那就是装模作样。
萧毅一定是装模作样,想要蒙混过关,让他放松警惕寻找机会。
只是很遗憾,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放过这个唯一能够调查曾国番的机会。
于是他便没有再过多的辩论,反倒是同样闭上了双眼,做出和萧毅刚才一样的动作和神情。
既然一切都还没有彻底的落下定音,那就让事实证明吧!
萧毅看到他神情,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有点意思。”
“柳尚书,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跟你这样的在朝廷一起共事。”
萧毅说着,也不再废话,闭上双眼。
黑夜的笼罩下,两个人突然寂静了下来,要不是士兵询问查看了一下,还以为两个人凭空消失了呢!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颠簸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而马车外面也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