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已经把欧阳云的官职下了,酒也陪你喝了,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萧毅笑眯眯地望着他。
柳相国将手中的酒碗放下,脸上露出笑容。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
“话说回来,这王公公做梦也没有想到被困在对面的人就是我,否则他们还真的不一定会让我看到这些。”
“除了欧阳云之外还有不少人来过,不过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很小声,我说几个名字你都记住了。”
萧毅闻言认真点头,认真的记下了他所说的名字,人员也都不是太多,但官职可都不小,但没有比欧阳云还要大的官职了,应该都是一些小虾米。
“没了?”
“没了,就这么多,你们来的太早了,可能再晚来几日就能够钓到大鱼。”柳相国呵呵一笑。
确实,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段时间的话,很有可能会有更多的鱼上钩。
不过现在他和齐皇都等不了那么久了,毕竟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你除了这些,就没有发现别的什么异常吗?就比如这里的人,和他也有勾结?”萧毅犹豫地开口。
“不可能,放心吧,在王公公进来的那天起,我就一直都注意着他们。”柳相国无比的自信。
萧毅犹豫了下,斟酌道:“你似乎和他有些过节,能说说吗?”
听到他提起这件事情,柳相国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大变,就像一开始遇到那样,表现的有些疯癫。
他手中的食物也放下了,萧毅明显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的颤抖,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看的出来,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影响真的很大,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无论怎么样,被关在这里整整十年,换做是谁,谁的怨气都会大。
“我只是随口一问。”萧毅连忙开口,但却被他伸手打断。
“这件事情我本应该提起的时候一直说,一直说,但现在我忽然发现不想说了。”
“更准确来说,你的父皇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萧毅更加好奇了。
“是我曾经在职位的上时候,因为我以为的帮助齐国的行为,导致朝廷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严重到差点让整个前朝瘫痪。”
“我没有错,你的父亲也没有错,只是我是臣,他是君而已。”这话说出来,他极其的无奈,但转瞬间又非常的愤怒。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没有错,还要在这里受苦。”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当中露出一丝迷茫,他没有提具体的事情,但萧毅已经猜到了几分。
面前此人,定是非常执着的人,和东方云不同,他在某些人情世故方面是真的有问题,不能理解。
齐皇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将他斩杀,所以在这里。
“你对吏部的事情很了解吗?”
“哼,了解?当年我在位置上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
“换句话说,只要我想,这吏部的事情就不可能出问题。”他的身上爆发出那种莫名的自信,看的出来当年他确实也是一个能人,得心应手。
不过这种自信只出现短短瞬间,便又消失不见了。
没错,任由他以前多么风光,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落寞英雄。
萧毅起身,将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他,随后又叫狱卒给了他几坛酒水。
“柳相前辈,倘若你真的只是真心为齐,那父皇绝对不会留您在这里,放心吧。”
此话说的略有深意,既像是在说提醒他,又像是给他某种承诺。
至于真正能够理解的人,不是萧毅,而是他自己。
毕竟他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没有被斩杀,想必其中的真相就只有他和齐皇知道了吧。
望着萧毅逐渐离去,柳相国的眼神闪烁不定,随后呵呵一笑,似乎是自嘲,也似乎是像是释然。
总而言之,耐人寻味。
这夜,皇宫扰乱了起来。
许多大臣半夜都被叫起,直接封了府邸。
算上前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彻查了。
所有人的大臣都是忧心忡忡,站在自己府邸的院子里表情严肃。
谢明远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看着其实汹汹的那些官兵,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老爷,这些官兵最近这是怎么了,雷声大雨点小。”一旁的老仆在他的旁边缓缓开口,显得极为的好奇。
“不。”
“之前的两次都是查情况,这一次带队的是御前侍卫,恐怕要出事情了。”谢明远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严肃。
这一句话可就将老仆吓的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
“那老爷,我们……”
“我们家不会有事情吧?”
“自然不会有事情,应该是查余党,你在这里守着,我要进宫见皇上一趟。”
他说着就要进屋,但一位御前侍卫将他拦住了,表情冰冷。
“谢大人,今年我等是奉命行事,谁也不能够踏出这里一步,不然有贼人跑了,我们不好交差。”
听到连门都不能出去,谢明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皇宫里面是真的出事情了!
此时。
在萧武的寝宫内,他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更是开门看到了远处的灯火亮起,满脸懵逼。
“三皇子,陛下今日刚刚下了吩咐,您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还是请回吧!”
两个御前侍卫缓缓开口,示意他不能出去。
萧武听到一愣,一丝担忧从脸上浮现,不解地问道:“外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然而两个御前侍卫根本就没有多说,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责任就是看好这里。
见到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萧武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望着那黑夜里面升起的灯光,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计划,好像要泡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