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还想继续羞辱我吗。’当天夜里,雷励独自趁黑摸进了林剑双的房间。他举着一盏油灯,依稀看到了那上满膏药的后背以及泪痕满满的脸庞。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他很后悔自己用了这么一个昏招,害的林剑双伤成这样。
‘雷爷何必假惺惺的,你我本就是势不两立。’
‘这场戏是演给某个人看的。’他坐在床脚说道。
‘你雷爷还要做戏给人看?笑话。’她一脸的不屑,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了。
‘想到了吧,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天子脚下哪那么容易活着,那东来楼还有这雷府的这些个下人哪个是那边的人我都不意外。’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了我喜欢你,所以至少不想跟你做仇人。’
‘你已经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还谈什么不想做仇人。’
‘也是,算了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要害定安军。’林剑双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只是阻止定安军出征而已,怎么就说要害定安军了。’
‘那可是皇帝下过诏的,出了差错被问责的难道不是定安军吗。’
‘你知道皇帝心里怎么想的吗?他要的是能牵制定安军的两个弱国,而不是没有敌手的一方诸侯。若不是你们多次上折子请求出兵搞得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他又怎么会下诏。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你毕竟对皇帝不熟悉。’
‘你倒是把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皇帝把你嫁给我,目的就是利用你我的矛盾进一步牵制定安军。’
‘没想到我定安军竟值得你们花这么多心思,当真是高看我林家了。敢问雷爷接下来还要怎么对付我和定安军,我们好乖乖配合。’她的话里透露了太多的辛酸和无奈。所谓忠君报国在帝王心术面前居然一文不值,甚至还要被时刻提防。
‘要么你们搞叛变,要么就这么受着,要么就把皇帝换了。’说到最后,雷励的眼神都变了。
‘你究竟是在算计皇帝,还是在算计我。‘雷励的话把她吓了一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居然敢说出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不信任雷励,更不信他会帮助定安军对付皇帝。
这几日往来探病的宾客不少,但大多数是奔着雷励来的。偶尔有几个冲着林剑双来的也就是闲聊几句,相约灯会出游。这件事对她来说很奇怪,这皇城之中她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一堆人约她出行。
灯会当日她就独自一人溜出了府邸前去应邀,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一行人游玩了灯会,便送她上了一条蓬船。船上除了她还有一个老者和划船的护卫。
‘初次见面,老夫袁麒。不知雷少夫人近来可好。’老头面带着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原来是袁相,小女子失敬了。’她迅速行了个礼‘不知袁相找小女子所谓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