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这个大宋太不正经

第55章 逃(一)

  上位者永远不可能承认错误。

  这是龚右在得知这一切都是陈庆文所为之后所下的判断。

  龚右回想起倒在血泊之中的洪利,心中五味杂陈。

  我骗了你们啊……

  这句话,直到现在还在耳畔回荡。

  他相信完颜亨一定也是听到了,然而在他带人追击陈庆文时,匆匆瞥了一眼完颜亨。

  那种面无表情的冷漠与睥睨,好似洪利在他眼中就连一条狗都算不上。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胡乱的心绪抛在脑后。

  一开始,只是死了一个裴弘,之后又死了一个丁立,这些人都是小人物而已,但是令人惊出一身冷汗的是,仅仅是一个细作,竟然能够绕过十几个侍从,直接杀了完颜亨的儿子。

  他是真的不知道完颜克是谁吗?

  龚右心中想着,那个清秀的青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里是金国,要知道“完颜”这个姓氏在这里的分量。

  他隐隐有种预感,若是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可能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宋廷还敢打吗?”

  龚右喃喃道,不知不觉扬鞭的次数加多了些。

  官道上,追击队伍前方有人来报。

  “龚统领,徐州撤防了!范什长带人回来……”

  范什长……

  他还能记起此人面貌,之前在裴弘麾下,后来得知被派到徐州。

  “徐州……徐州……”

  龚右低声说道。

  脚下的这条官道径直通往海州,显然那奸贼是要前往海州城去。

  只是为何继裴弘之后,洪利也让范哲待在徐州?

  整个事件,直到完颜克死后才真正参与进来,所以之前很多细节不曾得知。

  随着洪利的死去,这些仿佛也变成了谜团。

  不过眼下能够解开谜团的关键所在,便是那疯子一般的青年。

  “告诉范哲,在海州官道上堵截,只要是个人都给我拦下来!”

  “是!”

  发号施令之后,龚右对身后手下喝道:“奸贼中了我一箭,他跑不远,都给我瞪大了眼睛搜!”

  ……

  乱葬岗。

  一座座坟头横七竖八的铺在地上,外加阴风呼啸,显得极为阴森恐怖。

  “怎么跑到这里了,小道偶然途径此地,各位莫怪莫怪……”

  马小鱼嘴里不停念叨着,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放心吧。”

  陈庆文说道。

  马小鱼砸了咂嘴,说道:“师父说了,将死之人若心有余念可化为鬼,不然我为何会学习符箓?”

  “信不信由你吧。”

  陈庆文懒得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乱葬岗中竟是还能听到溪流的声音。

  这般看来,这里倒是一处风水宝地。

  “前面有溪水,我要清理一下伤口,防止感染。”

  陈庆文说道。

  两人又走了一会,目光落在了一条小溪上。

  从密林中走出,却是与对岸正在喝水的汉子对视起来。

  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皆是愣了愣。

  突然,一声暴喝回荡在乱葬岗的上方,乌鸦纷飞,骤雨未歇。

  “找到人了!”

  “杀了他!”

  “好像还有个小道士!”

  “一起杀了!”

  ……

  冰冷的寒风吹来,雨点肆无忌惮地打在脸上。

  陈庆文在密林之中兜兜转转,快速扫视了身后一眼。

  敌人的小队有五人,为首一人他还认识,便是射了他一箭的龚右。

  实际上这是他疏忽了。

  因为乌云将天空遮掩,以至于他根本分辨不出现在的时间。

  他昏迷了多久不得而知,所以他也无法判断追兵大概的位置。

  “继续往前跑,他们骑术很厉害,我们要借助地形。”

  “都是死人堆,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啊?”

  陈庆文没有答话。

  他知道自己拙劣的骑术不足以与身后那些经验丰富的追兵媲美,更不可能在这地形复杂的乱葬岗中甩开对方。

  若是在平原上,不需要过多技巧,追逐双方只需要依靠马匹优劣便能决出胜负。

  陈庆文当机立断,拉住缰绳陡然折回。

  这一举动顿时吓坏了马小鱼。

  “你还回去找死吗?”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飞速拉近,很快就见到龚右等人的身影。

  陈庆文猛地暴喝道:“兄弟们,敌人落入陷阱了!都给我杀!”

  耳边皆是雨声,一时间树林之中究竟有没有埋伏,就连龚右都迟疑起来。

  “小心有埋伏!”

  龚右拉住缰绳,提醒道。

  其余四人皆是拔刀警戒。

  陈庆文的狡诈他们早已领略过,此时也是小心起来。

  雨点打湿了他们的甲胄。

  陈庆文匆匆一瞥,在距离龚右他们百米左右疾驰离开。

  “兀赐,你跟上去,这里有我们!”

  “是!”

  名为兀赐的汉子调转马头,嘴角不经意间扬起。

  很快,兀赐便追上了陈庆文。

  “小子,知县有令,杀了你可封我个什长,所以纵使你狡诈多端,现在也不可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兀赐阴恻恻地笑道,宛若胜券在握。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兀赐眼中尽是疯狂之意。

  陈庆文的小身板,在他眼中就如同待宰羔羊。

  他要砍下陈庆文的头回去领赏!

  生死时刻,仿佛雨点开始变得迟钝。

  刹那间的判断,陈庆文突然停下,亮出匕首。

  兀赐见到陈庆文的匕首,忍不住大笑道:“兵器都是一寸长一寸险,你拿个匕首出来,是想和我这把大刀比比吗?哈哈哈!小子找死!”

  大刀连同降落的雨点一同劈开,带着一股狂暴的劲风。

  然而,陈庆文几乎是在兀赐挥刀的瞬间,举起了一把弓弩。

  只听“咔”的一声。

  一支黑夜中疾驰的箭矢径直贯穿了兀赐的胸膛。

  一寸长、一寸险。

  在弓弩面前,他一把大刀又能做什么呢?

  碰!

  尽管一瞬间兀赐失去了战斗力,但是整个身躯连同马匹皆是没有停顿,带着巨大的力量朝着陈庆文冲了过来。

  “跳!”

  陈庆文迅速推开马小鱼,自己也迅速跳马。

  啪!

  陈庆文重重地摔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开裂。

  “你小子玩阴的……”

  兀赐并没有死透,还在地上趴着,咧着带血的嘴咒骂起来。

  陈庆文没有犹豫,抽出匕首在兀赐背上扎了下去。

  噗噗噗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