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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诗魔(一)

  “此子之诗词可乱人心智,心智不坚者速速离席!”

  之前那句话是由前太保元奉所说,而到了此时,斡勒巴谆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场上已经由不懂诗词的下人抬走了数十名学子,再这样下去恐怕这兰亭诗会都要因此人叫停了!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陈庆文接连说出的诗词也确实从未出现于世,除了刚开头的那首“潦倒新停浊酒杯”以外,其余皆是从未听过。

  确确实实是上佳甚至是绝妙的诗词。

  莫非,真的是这赵宋之人所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坛酒罢,复饮。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一坛酒罢,复饮。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陈庆文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顾着自己饮酒作诗,对那些从周围投射而来的震惊视线全然不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嗝……”

  在那些听不懂诗词的下人眼中,陈庆文只不过是个烂醉如泥的书生,而有自家主子那震惊的眼神之下,也是稍稍偏过头,好奇的看着陈庆文。

  这个双脸通红,酒气熏天的青年书生究竟是何人物?!

  片刻之后,剩下之人皆是心志坚定之辈,他们也顾不得陈庆文失态的模样,渐渐地挪动坐下席位,靠着陈庆文越来越近。

  在陈庆文口中,那一首首惊艳诗词单凭任意一句便可扬名立万,而当下竟然有这么多……

  他们都是长了耳朵的,更是要脸面的,世上奇才俊才许多,但从古至今,诗词歌赋刚刚兴起的时代,断然也不会有像今天这般的景象。

  他们皆是知道,陈庆文今日所作出的诗词,一经传出,便可真真切切地令诗词往前推进一百年!甚至更多!

  虽说其中有些诗词用的有些古怪,引用的好似是典故,可却从未听人提起,但完全不会影响众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座的文人皆是作过诗词,也写过不少诗词,但从未像陈庆文这般一首接着一首,一坛酒罢又如同疯魔那般又接着一首,真当这些绝妙的诗词是菜市场上的白菜不成?!

  夸张,委实夸张!

  此情此景闻所未闻!

  数十首诗词作罢,元奉只觉得脑子似乎都不够用了,昏昏沉沉的,陡然又被陈庆文摔酒坛的声音惊醒,又再次聚精会神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庆文扶着酒坛坐在地上。

  他的坐姿看上去毫无礼节,四仰八叉。

  众人此时看向陈庆文的目光逐渐开始变得怪异起来,觉得眼前这个乍一看其貌不扬,但越看越清秀的年轻人,不应属于人间,当是天人……

  不,结合起之前被他吟诗左右心智的学子,应该称他为“诗魔”最为合适。

  诗魔,诡道!能蛊惑人心!

  大家心照不宣地如此想着,稍后更是得到了元奉的肯定。

  “若是称此人为诗圣,倒是给他添了不少洁净,看他眉眼之中的邪性,当称他为‘诗魔’!”

  诗魔……

  郭忧默念这两个字,脸色惨白,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若是陈庆文没有倒下,再吟几首诗词,或许他这位敬山先生座下第一大弟子也要被人抬着出去。

  惊世骇俗啊!

  他简直不敢想象,之前一直出言讥讽的对象竟是犹如魔鬼一般吞噬心灵。

  而在另一边,惊喜之余的高敬手腕发酸,而一旁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下人则是早早换了两批,开始埋头奋笔疾书的下人手腕也经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书写。

  忽然感觉脑袋稍稍一松,抬眼看着已经倒下的陈庆文,只当是对方已经醉倒睡着了。

  他终于可以松了口气,正准备上前扶起陈庆文时,忽然发现陈庆文的嘴角还在抽动。

  他屏息俯身,震惊道:“快来人,他还在吟诵!”

  “还在作诗?!”

  元奉拍案而起,震惊道。

  陈庆文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情形,他依旧紧闭双眼,脑筋还在急速飞转。

  古代的酒水酿造技术还没未来世界那么高超,酒精含量并不是很多,然而再加上众人将关注点都放在陈庆文所作的诗词上,实则并未关注陈庆文喝了多少酒水。

  实际上,陈庆文饮得并不多,大多都是借着洒脱豪迈的姿态,将酒水偷偷倒在身上。

  在他的周围已形成一个个水坑,只不过此时并没有谁会关注这个细节罢了。

  而在外面负责兰亭诗会安全的完颜宗弼则是眼中杀意更甚。

  他决不能放任如此天人就这么离开大金,回到赵宋那边。

  “此子迟早是个祸害!”

  完颜宗弼冷声说道。

  他贵为将军,竟是对一青年表现地如此忌惮,甚至连一旁的儿子完颜亨也是震惊起来。

  随着陈庆文作的诗词越来越多,场面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许许多多的学子口吐鲜血被人抬了出来。

  这算是一场大事故了。

  完颜宗弼心中非常清楚,能以一己之力压制这群学子,陈庆文已经不是一般学子可以比拟,甚至连高敬、敬山先生这种文学泰斗也是远不如他。

  不过,他看到那名青年醉倒下去,稍稍松了口气,若是再这样下去这些人手可就真的不够了啊……

  然而庆幸还不没一会儿,只见高敬俯下身趴在陈庆文的嘴旁边失声说道:“还有诗词!大家都不准停下,我负责念出来!”

  “竟然还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元奉已然失态,连滚带爬地来到陈庆文的身边,吼叫道:“诗魔,诗魔!他是魔鬼!”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高敬转述道:“别停下,还有!什么?你说什么?”

  只听陈庆文陡然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场上的众人,暴喝一声:

  “酒来!”

  他被高敬搀扶起身,接过酒水之后便是痛饮一番。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碰!

  饮罢,酒坛破碎在地。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快快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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