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确实瘸了。
不仅左腿摔瘸了,也被郑辰忽悠瘸了。
贾珍也确实对秦可卿着了迷。
宁愿先对秦可卿退亲,让宁国府的独苗贾蓉等待三年,三年后再让贾蓉将秦可卿娶进宁国府,而不愿放弃秦可卿。
事实上,郑辰倒是巴不得贾珍选择这种法子。
只是,贾蓉郁闷了啊!
哪怕宁国府人丁不旺,到了贾蓉这一代,只有他一根独苗,他也不急着娶妻,他可没有多少孝道,也不是多在意传宗接代这种事儿。
何况在他想来,他现在才十七岁,哪怕再过三年,也才二十岁。
他在意的是,他这该死的老子贾珍,竟还不愿放弃那秦可卿。
那秦可卿难道是仙女不成么?
奈何,刚刚才被贾珍训了一顿的贾蓉,此刻也只是在自己心里郁闷着,不敢将这郁闷说出来,也不敢劝阻贾珍的选择。
郑辰故作出为难的样子,对贾珍道:“珍老爷,你选这第二种法子,可是让贫道遇上大麻烦了啊!”
“按这法子,贫道就得连续三年每日给那秦家姑娘施法一个时辰,这要耗费多少工夫精力哦!”
贾珍道:“我也晓得,如此做会很有劳道长,还请道长帮衬帮衬,我必奉上厚重的谢礼。”
郑辰故意叹了口气:“唉,此事着实为难,若是旁人,贫道必不会轻易应下的,只因是珍老爷,贫道若推辞便不识趣了。”
贾珍一喜:“多谢道长。”
郑辰问道:“只是不知珍老爷意欲奉上怎样的谢礼?”
贾珍道:“哪怕是三千两银子,也在所不惜。”
三千两银子,对贾珍而言虽不算多大的数目,也不算小数目了,但为了秦可卿,哪怕花万两以上的银子,贾珍都会认为值得。
郑辰道:“贫道若直接收下珍老爷的银钱,未免过于俗气了。”
“不如这样吧,珍老爷送一座大宅院给我,要有中路、东路、西路的宅院,如此,那秦家姑娘搬过来后,让她单独住在东路院,贫道便可避嫌了。”
贾珍懵逼了:“……”
啥?让秦可卿搬过来?跟你这个小道士住一起?
你这个小道士可是个不正经的,连丫鬟都要呢。
贾珍忙道:“这……犯不着这样吧?”
郑辰道:“不这样怎么成?难道让贫道连续三年每日都跑去那秦家待一个时辰,给那秦家姑娘施法?”
“珍老爷,请恕贫道无礼,贫道虽不是什么尊贵之人,可好歹是个修了些道行在身的非凡之人。”
“此次贫道答应帮珍老爷如此麻烦之事,已是对你格外敬重,你若还让贫道连续三年每日跑一趟那秦家,可就着实为难贫道了。”
贾珍心里不爽,却又不好发作,毕竟他正有求于人。
贾珍道:“要不道长就住在此处,我在这清风胡同里买一所房舍给那秦家姑娘住,如此岂不倒也便宜?”
郑辰道:“贫道本就打算在神京内城买一座大宅院的,即便珍老爷不送贫道,贫道也会自己买,买后便会搬进去。”
“一旦如此,珍老爷便要去那大宅院隔壁买房舍给那秦家姑娘,纵然珍老爷买到了,贫道每日从大宅院去那秦家姑娘的房舍,也是麻烦事儿。”
“再者,贫道寻思着,那秦家姑娘该是自己搬过来住的,而不是阖家一起搬家,如此,她的安危也是个问题。”
“她和贫道住在一座大宅院,贫道虽会避嫌,却是能守护她的安危的。”
“珍老爷只见识过贫道在降妖捉鬼、看相、趋吉避凶上的本事,却还不知贫道还有其他的本事。”
“不是贫道自吹自擂,有贫道的守护,可确保那秦家姑娘的安危,确保她三年安然无恙。”
贾珍心里还是不爽,悒悒不乐。
别说他知道眼前是个不正经的小道士,哪怕眼前是个正经的道士,他也不愿意应下这种事哦。
然而他无可奈何。
郑辰都将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他贾珍若还不愿意,惹恼了郑辰,郑辰不愿帮秦可卿消除桃花煞了,那可就糟了啊!
何况他贾珍眼下是真的很急,因为血光之灾已经很急着要来了啊!
贾珍犹豫了一番后,便咬牙切齿地道:“既如此,那便依了道长,我送道长一座大宅院,让那秦家姑娘单独住在东路,只是道长切记要避嫌!”
郑辰道:“贫道会切记的。”
心里想着,切记是一回事,会不会真这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实上,贾珍在这种事上可不会多信任郑辰。
他已有打算,到时派婆子们时刻跟在秦可卿身边看守着,尤其是在郑辰给秦可卿施法的那一个时辰,而除了那一个时辰,其他时候不许两人见面,哼!
正事已经议定。
在贾珍看来,事不宜迟,刻不容缓,他带着贾蓉离开,当即便去找秦业了。
秦业便是秦可卿的养父,是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正七品工部营缮郎,也是贾政的同僚下属。
宁朝的官员,秋冬季节,一般下午三点就下班了。
贾珍带着贾蓉,来到了工部衙门,此时快到下午三点,贾政、秦业准备一起下班的,见到贾珍突然样子滑稽地拄着拐杖找来,二人都感到诧异。
贾珍说有要紧的急事,将贾政、秦业一起请到了宁国府,还摆上了酒席,然后便将事情详细说了一番。
秦业听完都懵逼了,却不敢怠慢。
他是个很迷信的,连贾政都说那小道士确实是个道行高深的,他也很疼爱秦可卿这个养女,希望秦可卿的桃花煞能消除。
贾政也没阻拦此事,主要就在于他认为郑辰确实道行高深,否则他多半就会认为此事荒唐。
得到了秦业的同意,贾政也没阻拦,贾珍心里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担忧秦业不同意或贾政阻拦的。
接下来贾珍又要忙着帮郑辰买一座大宅院了。
只是,郑辰明确说了要神京内城的大宅院,这一时间上哪买这么一座大宅院哦?
贾珍问起了贾蓉,贾蓉提议道:“薛家在京中倒是有几所房舍,何不问一问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