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已经离京十天了。
波澜壮阔的大海上,三艘海船正呈纵队航行。
为首的一艘海船最大,是茜香国的船,大公主徐绛烟就在这艘船上。
中间和后方的两艘海船都是福船,都是宁朝的战船,此次被孝正帝派来送郑辰及其所带一群人前往茜香国。
孝正帝让人对郑辰说了,这两艘福船只负责送郑辰等人去茜香国,送到后便会返回,宁朝急需使用这两艘战船,郑辰若要返回,让茜香国派海船送。
意思就是,你别回来了!
中间的福船上,住着郑辰、秦可卿、袭人、香菱、平儿、瑞珠、宝珠以及范乙。
再就是一些船员,包括了船长、总管、伙长、舵工、阿班、伙夫等人,这些船员都是宁朝的官兵。
福船的后面一部分,称作船屋,船屋高达一丈多,四壁有窗,郑辰、秦可卿、袭人、香菱、平儿、瑞珠。宝珠就住在这船屋里。
船屋虽不简陋,但空间有限,分为两间房,于是,郑辰、袭人、香菱住了一间,秦可卿、平儿、瑞珠、宝珠住了一间。
袭人、香菱跟随郑辰的时日都不短了,主仆三人住一间房,不奇怪了,平儿初来乍到,心情还没缓解过来,郑辰不会让她这么做。
此刻郑辰正盘膝坐在房间里修行。
此前他重修到第四境后,本打算接下来不再枯燥苦修,不再每天为了提升修为修行十六个小时,而是八个小时,并努力寻找类似通灵宝玉的宝贝。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几个月过去了,他都没能找到那样的宝贝,而孝正帝的杀意和他此次出国,让他觉得自己又有必要枯燥苦修了。
每天为了提升修为修行十六个小时,一年多就可以重修到第五境!
因是白天,袭人、香菱为不搅扰到郑辰的修行,去了隔壁秦可卿的房间。
这时,袭人回来对郑辰道:“道爷。”
郑辰抬头看向袭人。
袭人咬了咬下唇:“晚饭时间都过了半个时辰了,厨房那里还没送来。”
郑辰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道:“是我修行入了迷,又忘了这事儿,你半个时辰前便该来提醒我的。”
袭人道:“人家不是怕搅扰到你嘛。”
郑辰站起身:“我这便去一趟厨房。”
袭人问:“道爷亲自去?”
郑辰道:“此事我不亲自去是不成的了。”
海航时,伙食这块需俭朴些,毕竟这个时代的海船,科技含量有限,携带食物有限,郑辰所在这艘福船上做饭的又是军中伙夫。
但最近两天,这艘福船的厨房每次都不主动送饭来,每次都是郑辰让小厮范乙去催饭,催了后厨房送来的饭食又很差。
船上的官兵们却都吃得不错,尤其是船长高彦成,每餐都是大鱼大肉好酒。
高彦成今年三十多岁,是宁朝海军的一名武官,也是郑辰所在战船的船长,此行的另一艘宁朝福船也归他管。
此人出自一家侯府,其父亲高望坚是三等侯。
这高彦成素来高傲,且是这个时代少见的不迷信之人,又是个贪色的。
在他看来,郑辰这个小道士无非是个装神弄鬼的,哪能有什么神仙道行。
他也知道,郑辰一行人相当于是被皇帝驱逐,否则不会让他将人送到茜香国后就率领两艘福船返回。
而这个小道士此次出国竟带着几个美人,其中三个还都是他的丫鬟,这让高彦成嫉妒了。
这两天,高彦成便故意在伙食上刁难起了郑辰。
……
……
福船的前面设有厨房,厨房里有炉灶和水柜,厨房下面便是官兵们的宿舍。
此刻,高彦成正跟总管卫志保在宿舍里吃着大鱼大肉,喝着好酒,两人已经吃喝了半个时辰,都有些醉意了。
就在这时,郑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冷冷一笑,对高彦成道:“高船长,怎么今日的晚饭又迟迟不送去?”
高彦成笑道:“是吗?又没送去?想是伙夫又忘了吧。”
郑辰道:“适才我找伙夫,伙夫说今晚我和我家女眷的晚饭,又只是每人一碗稀粥?”
总管卫志保已经不自在了。
高彦成还是不以为意:“在海上航行,这伙食是讲究不得的,能有稀粥吃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郑辰道:“那你们眼下在吃的是什么?”
高彦成笑道:“我吃的这些都是我自费的,你和你的女眷若想吃这些,你便拿五千两银子来,咱们在海上的几个月,我每月给你们供应几次这样的伙食。”
郑辰“呵呵”了一声,五千两银子,且每月才供应几次?
他穿越一年多,总共搞到手的财产也不过一万多两银子,且拿了两千两银子出去救济穷苦百姓了。
此次出国,大宅院自然带不走,带走的财物价值才万两银子。
高彦成又笑道:“若你拿不出或不舍得拿这笔银子,倒也有另一个法子,你和你的女眷何时想吃这样的伙食了,便让我挑一个女眷来让我受用一回。”
此话一出,卫志保紧张起来了,知道这话是对郑辰的极度蔑视和侮辱。
郑辰冷笑着问:“高船长,你是在作死么?”
高彦成登时站起身撂下脸:“作死的是你!你这什么护国真人,可没被我放在眼里,你可别和我拿大!”
“从明日起,你便带着你的女眷滚到这里来住,船屋该我住了,而且,每三天给你们送一顿稀粥!”
郑辰顿了顿,突然问道:“高船长可曾见过把人丢进海里喂鱼的?”
高彦成冷笑道:“倒是见过,也不瞒你,我便做过这种事,怎么,难不成你想被我丢进海里喂鱼去?”
郑辰玩味一笑,没再废话,朝着高彦成走近。
高彦成是个武官也是个武夫,反应不慢,快速出手,却被郑辰迅猛地扭断了两条手臂。
“啊!啊!”
宿舍里响起了高彦成的两声惨叫。
卫志保唬了一跳,然而让他更惊吓的还在后面……
只见,郑辰单手提着高彦成,走出了宿舍,惊动了所有船员。
郑辰提着高彦成来到甲班上,随即御剑升腾而起,飞到了茫茫大海上。
高彦成已经脸色惨白,战战兢兢,魂不附体,既是疼的,也是吓的。
“真……真人……你是真的神仙……放过我……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侯爷……”高彦成大喊大叫。
郑辰没有回应,也没有立刻把高彦成丢进海里,而是故意提着高彦成,御剑跟着船队前行。
这么做,既是让高彦成多承受强烈的痛苦和惊恐,也是让前面那艘大海船上的茜香国大公主注意到。
片刻后,高彦成的嗓子都喊哑了,郑辰才手一松,让其由空中坠入了波澜壮阔的大海。
中间的福船上,卫志保等船员们纷纷震惊了,秦可卿、袭人、香菱、平儿等人也都通过船屋的窗户望见了这一幕。
后方的福船上,秦业、花大娘、花自芳等人也都望见了这一幕。
前面的大海船上,茜香国大公主徐绛烟及其一船的人,也都望见了,都被震惊了。
“这个修行者好厉害!”
徐绛烟心里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