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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只踏碎凌霄的猴子

  红袖招中的绣楼前,大战已歇。

  拓拔临只是留下那句没头没尾的言语后就带人离去。

  陈询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望着方才那两个蛮族人离开的方向,他轻声问道:“那三皇子与萧兄是故人?”

  萧停放下袖管,拍了拍手,取出腰间一块赎回的玉佩丢给陈询。

  他笑道:“我哪里有这种富贵故人,只有你这种喝了酒水付不起钱的穷朋友。”

  陈询将玉佩悬着腰间,笑着没言语。

  那些蛮族人肯就此离去,定然和萧停有关。只是既然萧停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年轻书生吐了口气,抬头望向绣楼上。

  随着蛮族人离去,原本倚靠在绣楼上的年轻女子已没了踪影。

  萧停笑道:“怎么,经历了这一番波折,许姑娘这样的好姑娘,你还不赶紧将她娶回家里?”

  他后退几步,倚靠在绣楼外的柱子下,盘腿而坐。

  方才一战其实极为凶险,远没看上去的轻松。

  “总不能是你因为许姑娘的出身,所以心中轻贱于她,觉的她配不上你这个已经入道,注定日后前程远大的读书人吧?”

  陈询苦笑一声,在另外一根柱子下坐倒,“自然不会,我只是怕自家囊中羞涩,许姑娘跟着我吃苦而已。”

  “那许姑娘到底怕不怕吃苦,你可曾当面问过?”

  “不曾问,不敢问。”

  “既然不曾当面问过,你又如何知道许姑娘不愿意随你过苦日子?”

  “世上事,最怕一个我以为。”

  萧停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壶酒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陈询转头望去。

  萧停摆了摆手,“酒壮怂人胆,陈兄不是怂人,无须借酒壮胆。”

  陈询正色道:“我是怂人。”

  萧停抛给他一壶酒水,感慨一声,“陈兄,酒前酒后,都是你啊。”

  陈询默然。

  萧停早已看出,之所以会有那个酒后粗莽的陈询,不过是他对自己的自卑怯懦太过怨恨罢了。

  所以他是他,他也是他。

  萧停笑道:“少年之时,总以为日后的日子还长。总以为许多事,今日不做,明日不做,都还来的及。等到我有朝一日功成名就,等到我有朝一日衣锦还乡,等到有我朝一日富贵发达。都来的及。”

  “可真的来的及吗?来不及的。”

  陈询举了举手中酒壶,最终也不曾饮酒,而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早已洗的发白的儒衫,轻声笑道:“萧兄说的有理,我这便上楼。”

  萧停微微后仰,将头靠在柱子上,笑道:“等会儿要是被人用扫帚赶下来,不要寻我求救。”

  陈询大笑一声,深吸口气,大步上楼。

  萧停坐在楼下,不曾离去。

  夜色浓重,远处渐渐亮起些灯火,熹微如星光。

  忽的自绣楼上抛下一壶酒水,萧停接在手中,会心一笑,痛快畅饮。

  ……

  远处高楼上,两个蛮族人也已离去。

  原随抬手将那面巨大铜镜收入袖中。

  其余几人都是见怪不怪。

  本就都是修行中人,原随又是那个儒圣的亲传弟子,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才正常。

  白发儒士开口笑道:“如今萧停已然算是我儒家门下,我劝你们不要起旁的心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摸着剑柄的剑客冷笑一声,“谁不知你儒家原平手?与人交手,从来不曾败过不假,可也从来不曾胜过。”

  原随身旁的老妇人踏前一步。

  剑客悄悄后退几步,吞了口唾沫。

  这位原夫人,在中原也是极为出名的人物。据说是山贼出身,虽说是女子,走的却是武夫刚猛路子。

  武道修为极高也就罢了,性子更是极为暴躁,一言不合即会出手伤人,往往还能占着道理。

  原随伸手拦下自家夫人,随即笑道:“刺客一道,我在中都的一位师兄也是精通的很,赵兄若是不愿与我多聊,不如等我回了中都,要我那位师兄前去登门拜访?”

  姓赵的剑客闻言冷哼一声,实则握住剑柄的手抖了抖。

  他也不言语,一个纵身,隐入黑夜中,不见了踪影。

  原随望向一旁的屠夫,屠夫笑了一声,起身离去。

  高楼之上,只剩下原随夫妻二人,与瘫坐在地上的邋遢道士。

  当今天下虽是百家并立,可儒释道三家,依旧才是俗世眼中的正统。

  邋遢道士笑道:“可惜了,此子其实与我道家有缘的。”

  原随看了他一眼,“钱道友说有缘便是有缘?”

  “以后叫道友即可,不然叫我臭牛鼻子也行,千万不要带上那个姓氏了。”

  邋遢道士长叹一声,“姓钱,这辈子却大半日子都在为钱发愁,只是想想就让贫道心酸啊。”

  原随笑而不语。

  道士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此人如今虽是留在儒家,可日后如何,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以后就是我道家子弟了,贫道回去要给这位未来的师弟好好准备一份礼物才是。”

  原随也不恼怒,只是笑道:“拭目以待就是。”

  ……

  其后数日,鱼龙镇中太平无事,似乎当日的一场风波已经就此平息。

  红袖招的老板娘被陈询两人的真情所动,没有索要钱财,便让许清嘉随着陈询离去。

  如今陈询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书塾里为学生讲起课来也是满面春风。

  这几日陈询请了假,院长夫妻二人又有事外出,萧停也就暂时当起了那些稚子的教书先生。

  只是他讲课与陈询不同,他不爱与这些孩子讲那些书上经义,而是讲一些上辈子的“小故事”。

  此时他刚讲完一个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故事,正要让孩子们各自散去。

  一个孩子叫道:“先生,那只叫孙悟空的猴子到底有没有打上天庭?”

  萧停微微一愣,他上次只给这些孩子讲了孙悟空反下天庭,还不曾讲过后面的故事。

  片刻之后,他嗓音柔和,缓缓开口,“不只打上了天庭,他还踏碎了凌霄,自此求得自由,天地之间再无拘束。”

  孩子们欢呼雀跃。

  萧停笑了笑,决定不再与这些孩子讲西游记后来的故事。

  他的故事里,孙悟空无须是孙行者。

  孙悟空只需是孙悟空。

  心无枷锁,方为自由。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动,原本牢不可破的武道瓶颈,似是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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