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封神色呆滞。
作为一名现代人,见过很多事,听说很多事。
但,他就是没见过有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眼前,突然就在他出现时,眼前的男人就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脖子了!
他也非常懵逼。
迅速上去弹了弹鼻息和脉搏。
就!
就???
摔死了?
沈封神色慌张,一时间只有一个想法,报警?
可是他很快发现周围景象还有眼前男子的穿衣打扮,非常陌生。
是在一处官道旁边!
加上这相同的相貌!
让他一时间心里有些,懵!
“为什么会跟我一样?”沈封吸了口气的同时,看到地上还有一封红色的帖子。
而且这铁子竟然是摊开的。
竟然是!
婚书!
宁国府贾蓉十四,秦府秦氏,年方十五,缔结良缘。
他一下子人傻了。
宁国府???
贾蓉?
这他妈不就是红楼梦!
五天后迎娶秦可卿??
在他旁边一张上好的宣纸,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细软,还有要买的东西。
很快他想起来!
五天后迎娶秦可卿,那现在什么情况?
看着旁边摔坑里的贾蓉,沈封心里砰砰乱跳。
好在作为一名医生,让他能很好的遇事冷静。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贾蓉死了。
那可咋办?
沈封傻了,因为他跟对方,长得也是一模一样。
“少爷,少爷……”一个下人跑了过来,“你这,你这怎么坐在这儿。”
沈封迅速从旁边站起来,这要是被看到旁边的另外一个贾蓉,又没有监控,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刚从马上摔了一下,快去,去给我找点草药过来!”
下人大吃一惊,少爷摔马了?
他今天和少爷出来置办一些布置房间的东西,主要是少爷想自己出来挑选,似乎有他的独特喜好,于是自己就跟着出来。
谁能想到刚才马匹突然惊了,跑出去好远,他跟在后面硬是追不上。
“好,我这去,少爷你等我。”
沈封见了人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
又回头看了眼尸体。
当下开始挖土。
这个时候他其实可以跑的。
可如果跑了,贾蓉在这里被发现死了,接下来又有人看到自己在这一片出现,会不会有其他的怀疑,甚至于觉得他杀了贾蓉?
何况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跟下人讲话,是否有破绽。
而如果他把贾蓉埋了,他人直接跑掉远走高飞,别人看到他这张脸认出他是贾蓉,他要怎么辩解?说自己不是贾蓉?那万一贾府来找他,询问他具体身份来历,他回答不出来且查无可查,那朝廷和贾家会怎么做?
沈封不断的心念转动。
一旦没处理好眼下的尸体,那么他必然会面临许多麻烦,甚至于小命不保。
眼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让自己安全不说,还能得到庇佑。
看了下地上的砖头,沈封捡起来就给自己脑壳来了一下。
哪来那么多是是非非,直接让所有人都以为,贾蓉摔坏脑子不就可以了。
……
宁国府,就在神京大街上非常显眼的地方。
和荣国府一个接头一个街尾,囊括了整条街道。
宁国府也是东府,更是长房。
在贾家,宁国府虽说人脉稀薄,可是他的地位不可撼动。
沈封来到宁国府之后,牵着马,神色沉思。
一路走来,他可以感觉到,虽说大多数老百姓对他都是带着笑容,可是,也有一些隐约的敌意。
宁国府家大业大。
可是百姓穷苦。
和宁荣两府烈火烹锦的情况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极尽奢华的年代。
眼前是宁荣两府最后的奢华。
倒闭没那么快倒闭。
离抄家年头还有好几年。
很快他听到府内热闹,就问把门的门卫,得知是王熙凤在府上。
王熙凤在府上?她来干嘛?沈封眼神闪动,这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何时来的?”
“方来不久……少爷,您头怎么了?”
“摔了。”沈封摇了摇脑袋,脸色带着痛处之情,“却是不甚利索。”
沈封必须让别人以为他摔破脑袋,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步罢了。
“蓉哥儿回来了啊!”
“呦,几天不见,变得越大俊俏,过几天娶了过门的娘子,怕不是要乐坏。”
一女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
沈封一看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心里略微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你……”沈封故意一脸疑惑。
王熙凤这才看到,眼前这清秀少年头上的一个包肿起来,她捂住嘴大吃一惊。
“蓉哥儿,你这是……”
“摔了,摔了。”沈封苦着脸,一阵摇头,看着这女人,却也只能张口喊道:“婶,我这是摔了。”
“哎呦,还是有点昏,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沈封沿着旁边的椅子躺了下去。
直接眼睛一闭,彻底就是装了个人事不省。
“这,这是一听说有新娘子入洞房,兴奋过头了吗?”
王熙凤脸上几分吃惊,
其他人更是慌乱不已,怎么少爷回来就昏倒了?
而且这头上怎么还流血了?
“来人啊,快来人。”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粉红色的布幔拉开。
床前站着几个人影,为首穿着锦衣,小胡子看起来让他更显精明,而此时他神色淡淡中,带着几分不满。
“老爷,这事麻烦。”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开口道,面色忧虑。
“少爷这头可能是摔坏了,所以方才进来,才会连琏二奶奶都不认得。”
“怎么会这样。”贾珍拧着眉心,贾蓉今天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摔成这样了?
竟然是连他们都不认识了。
那五天后,要如何娶那位进门?
作为世袭的三品威烈将军,贾珍刚才在后院子里喝茶赏花,结果一会儿就听说了这事。说是贾蓉回来了,可是脑子伤了,还直接在大堂昏迷过去了。
他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贾珍深知如今情况紧急,继续追问道:“五天后可能醒过来?”
“这就要看少爷福相了,若是吉人自有天相,自然就会醒过来的。”郎中叹了口气,五天后就是宁国府大好日子,是贾蓉迎娶秦氏过门的时间,若是醒不过来,那这秦氏该怎么娶?
贾珍站在旁边,捏了捏自己的胡子。
秦氏必须娶回来,无论如何,都要让贾蓉醒过来。
其他时候可以不醒。
五天后一定要醒。
“而且少爷刚才突然不认识连二奶奶,也可能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贾珍终于皱起来了眉头,“什么意思?”
郎中低着头道:“可能,少爷,少爷他头脑受伤,忘记了一些事。”
贾珍不由得沉下了一张老脸,那不就成傻子了,这不孝子孙,真是要把他脸都丢尽了!
“你们,好好照顾着少爷,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汇报。”他冷哼一声,袖子一抚,昂首阔步出了贾蓉房间,真变成傻子,也必须把秦氏娶回来,他之前偶然在秦府做客见到豆蔻年华的秦氏,可是惊为天人。
“是,老爷。”旁边两个丫鬟恭恭敬敬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