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问题也好解决,让苏倩倩多做一个人的饭。
老林一天三顿饭都从苏倩倩这打走,回自己屋里吃就行了。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不是,村里有个老头叫老林,长得一脸枯树皮!
但是老林医术高明,这已经在小码头大队人尽皆知了。
每天吃过早饭就有老头老太太到老林门口排队号脉,还有一些妇女也裹着头巾在队伍里等老林把脉治疗妇科病。
其实老林第一个病号是苏倩倩。
老林到苏倩倩屋里打饭,出于职业习惯,看出苏倩倩脸色不正常。
苏倩倩也知道自己身体有毛病,就让老林给诊断一番,通过老林望闻问切,把苏倩倩的毛病说了个实打实。
苏倩倩原来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毕竟当姨太太虽说精神上受到大妇的极度压迫,但吃饭上还是没有亏欠的。
就是天天吃残羹冷炙也不缺油水,毕竟那是王公馆的用餐标准。
就是剩饭剩菜也不是穷人能想象到的美味佳肴,况且苏倩倩也有自己单独的小灶,吃的也是非常滋润。
苏倩倩身体受损也是最近这两三年时间,特别是精神受刺激后在烤鸭市流浪时期。
饥一顿饱一顿,甚至一天一顿饭或者不吃饭,再加上时疯时傻,人的身体迅速垮掉了。
这是伤到了元气,需要长期食补配合药补,还要保证心情舒畅,精神上不受刺激。
对于老林开出的彻底诊治苏倩倩的方子,韩述苦一口应承下来,表示都能满足。
所谓食补,没那么玄乎,就是确保一日三餐,时不时吃些肉类啥的补充营养就行了。
要是天天海参鱿鱼啥的,那不是食补,那是毒药。
时间长了人非得吃出毛病不可。
所谓药补,也就是开一些暖身健脾胃虚寒的补药,促进抵抗力的。
不可能天天熬百年老山参汤喝,那能让人流鼻血。
所谓保持心情舒畅,更好办了。
小码头大队一百多口人,家家户户都是和睦相处,和世外桃源一样。
住到这远离尘嚣,衣食无忧,闺女也快快乐乐生活,还有啥心情不好的?
韩述苦告诉苏倩倩,所需食材和药材都保证充足供应。
等学校建好了,苏倩倩就要给育红班的孩子们上课了,所有花费用工资抵账就行了。
老林的第二个病号是韩永义,就是去公社告韩述苦的那个荆荣艳她男人。
两年前得过脑梗,现在偏瘫,生活不能自理。
荆荣艳和杜小芳婆媳俩都是脑子非常管用的农村妇女,是家庭环境限制了她俩的发展上限。
要是从小家庭都是衣食无忧,婆媳俩上学读书,应该能考个九八五二一一啥。
村里都知道韩述苦从山沟里接过来一个老头,叫老林。
据说是来大队劳动教育的,小苦说他会医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来看病。
刚开始,空口白牙的谁相信?
大家也不知道老林给苏倩倩看病的事情,并且大伙也不知道苏倩倩有病,特别是会犯疯癫。
因为自从苏倩倩来到小码头大队后,一直都没有犯过这毛病。
用老林的话说“生活条件好了,生活环境也好了,精神不受到刺激就不会犯病。”
谁没事找医生玩呢?不是,谁没病找医生呢,躲医生还来不及呢!
所以尽管韩述苦说过老林是个中医大夫,但社员们都没有当回事,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去西码头卫生室找瘸子老穆。
不是有句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敌人”吗?
尽管韩述苦不是荆荣艳婆媳俩的敌人,但这婆媳俩把韩述苦这个娃娃干部了解的很透彻。
原来家家户户都吃不上饭了,自从这个年轻人辍学回家当了大队干部后,进行了一系列的骚操作。
先是集资入股,接着挖井抗旱,又去公社要救济粮,不仅救了自己一家人,也救了全村人。
又鼓励家家户户院子里种植瓜果蔬菜,还组织运输队到外地拉煤挣钱。
到去年年底,家家户户都分了好多钱,还分有猪羊肉,大米白面,这是小码头村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个娃娃干部做事非常大气,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要走共同富裕道路,不让一人掉队。”
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自家当时借大队十块钱入了一股,还是这个娃娃干部得知情况,主动借给自家二十块钱入了两股。
说自家是重病户还是残疾户,需要大队特别关注,不能越瘸越拿棍子敲。
他为自家做的这些事情,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还以为是韩永昌大队长做的。
还因为他家吃好东西产生了嫉妒恨,从而去公社告状,自己真是糊涂啊!
告状这件事不管咋说都已经过去了,自家害怕的穿小鞋也没有到来,反而让儿子韩思启去牲口棚工作了。
那是天天都有工分拿的,这都是他暗自照顾自家的。
荆荣艳婆媳俩对韩述苦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现在要说全村谁最支持韩述苦工作,非这婆媳俩不可。
连韩述苦他大大、二大大都没有这婆媳俩坚定,因为她俩已经看明白了。
这个少年尽管有点懒散,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但心里了亮,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毫不客气地说,大队那几个干部捆一块都不如这个娃娃干部能力强。
这次他轻描淡写的说老林是个中医大夫,有病可以找老林看病。
其他社员没当回事,这婆媳俩可是上心了,她俩认为韩述苦不会拿社员们看病这事情开玩笑,小苦说这个老林有本事,那老林肯定有真本事。
婆媳俩一商量,在老林来到小码头大队的第二天,就用平车拉着韩永义来大队院找老林看病了。
在老林房间,老林详细了解了韩永义的病例后,又是翻眼睛,又是按按腿,又是看看舌头。
经过一番很像回事的折腾,最后诊脉,一套动作下来,快一个钟头了。
老林说偏瘫时间长了,肌肉萎缩有点严重。
当时脑出血压迫神经时间长了,导致嘴歪眼斜。
现在可以用针灸加按摩加药物三管齐下缓解病情。
至于最终身体能恢复到什么地步,老林现在不敢说,这取决于病人自己的毅力和坚持不懈的按摩疏通肌肉组织。
不过老林说肯定要比现在这个状态好,还是好很多。
这个诊断结果可把荆荣艳婆媳俩高兴坏了,并积极向老林学按摩手法,回家坚持为韩永义按摩。
五天,仅仅五天时间,韩永义的嘴不歪了,眼也不斜了。
尽管还不能走路,也不能站立,但能开口蹦出来一个一个的词,简单的意思还是能听明白的。
比如“吃”,“喝”,“尿”,“拉”等词能一个一个蹦出来,这在生活中就方便多了。
伺候的人能与他进行简单交流了,对病人的心情舒畅也是非常大的促动,更坚定了病人想要健康的决心。
老林交待,等春暖花开了,就可以掺扶病人到室外锻炼行走,要坚持不懈。
有可能哪一天,病人就会独立行走了。
荆荣艳一家人看到韩永义嘴不歪了,眼不斜了,还能蹦出来一个个的词,可激动坏了。
就桃枝不次于妞妞那样的小喇叭作用,全村都知道韩永义被老林治疗的嘴不歪了,眼不斜了,还能说话了,听桃枝说开春就能走路了。
全村社员都打着看望病人的借口到荆荣艳家一探究竟。
当大家证实这是真的后,老林房间就不缺人了,没病也来凑热闹。
非得让老林把把脉,一时间,老林房间成了全村的人员集散地。
韩述苦光往城里药铺购买中药材都跑了两次。
自己大队的社员都是免费的。
可外村也有闻讯而来看病的,就不能免费了。
因为药材有成本,都是韩述苦从城里购买的,本村免费是大队给社员们的福利,外村免费就说不过去了。
最后大队商量,先让韩永秀负责收费,他不懂药材价格,只能是老林说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韩述苦考虑得找个年轻人跟着老林学徒,主要是明年大队卫生室开张了,外村来看病得有个正了八经的收费人员。
可全村年轻人有小学毕业学历的就两个,韩述苦和他大妹韩大妮。
初中毕业的一个,韩述苦自己。
唉,人才培养还得加快步伐了!
腊月二十吃过午饭,一点钟,大队召开全体社员大会,会议地点是新建的南屋那三间大会议室里面。
尽管窗户还没有安装玻璃,但韩永昌几个人报纸都糊了一遍,屋里温度高不到哪去,但也能坐住人。
可社员们的激动心情充抵了寒冷,一共二十来户,屋里最少有六七十人,塞得满满当当的。
就这,外边走廊里还有一群娃娃来回奔跑疯闹腾。
今天是第二届的股民分红和工分发钱大会。
会议后面还有评选先进小组,“孝顺媳妇”,“慈祥婆婆”,“和睦家庭”,评选出来的先进都要戴大红花,还要照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