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遇袁绍(求追读)
而对面马车之中,一姿貌威容、容貌端正、威仪进止、身着一身深红色长袍的儒雅中年人,轻轻捋着下颌的胡须,探出了头,看向刘雄一行人的车队,正巧和同样探头的刘雄对视了一眼。
好俊逸的汉子!嘶...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对面这汉子好生威仪!这就是被唤作天下楷模的袁绍吗?
两人皆是愣了一愣,互相朝着对面点了点头,又皆是收回了头,各自心中不由得感叹。
而装扮相对豪华一些的马车之中,袁绍对着马车之中同样儒雅的文士逢纪,疑惑发声:
“元图,对面来者是谁?”
“我刚刚外出时,听说对面来者是要入京的合肥侯。”逢纪双手笼罩了袖子之中,轻轻呼出一口气,解释道。
“合肥侯?听来怎么有些耳熟?”袁绍听得逢纪解释,面上疑惑之感更浓。
“是当今天子之弟,前些时日听说是被卷入了王芬造反之事,被合肥城中的一县长给绑了,押入囚车。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是到了颍川后,就没了声迹,怎么在这里遇到了?”
“而且看起来,这人也没被绑起来啊!”逢纪也是面露疑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天子之弟?我说这人面相怎么莫名有些熟悉,原来是跟那天子有几分相似,不过此人倒是比天子看起来要长命些!”袁绍听得逢纪之言,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然舒展开来,面上不由得显出几分恍然。
“至于合肥侯被押入囚车之事,多半也是那小吏为了搏名而做出来的事情,合肥侯就算真的掺和进此事,多半也只是被斥责一番,剥去爵位罢了,那小吏又怎么敢真的把合肥侯囚入牢车之中呢?”
不过他对于合肥侯被囚一事,倒是不以为然,这种事情,他倒是见得多了,不都是为了养望嘛。
“只是...此人入京的话,说不得会扰乱我等的谋划啊!”袁绍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缓缓开口道。若是天子顾及旧情,把他留在京中,这该如何是好?”
“一毫无根基的外来宗室罢了,能让小吏给囚了,押入京中,能力确实是可见一斑了,翻不起什么浪花,本初倒是不必忧虑其人。”逢纪倒是不以为然,淡淡地开口。“大不了随便给其人安排个职位,送其出京便是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返京,前几日为天子诊治的太医传来消息,天子已然是风中残烛了,多半撑不了多久了。”
“确实是要返京了,不过此番征兵也是一个机会,拉拢几位将领,到时候却是可以引外兵入京,留作伏手。”袁绍点了点头,轻轻地捋了捋长髯。
“那何进倒是一个蠢货,不过一介杀猪匠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大将军了?”逢纪说起逢纪,原本淡然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嘲讽。“倒是阴差阳错之下,把本初调离出了京城。”
“无妨,我已经让尚且留在京城的何颙、荀攸等人给他灌输诛杀宦官的思想了,也庆幸此人脑子不灵光,要不然倒是不好挑拨其人和宦官的关系。”
“本初倒是下得一盘大棋...”听罢袁绍的话,逢纪不禁称赞道。
......
“那人应该是袁绍,相貌确实是如同传言中一样姿貌威容、格外俊朗。也难怪其人能凭借小婢出身,隐隐地压过嫡脉袁公路一头。”刘雄同样收回了头,扭头对着顾雍说道。
“新一代的天下模楷?士人之首袁本初?”顾雍也是好奇地探出了头,想要看看对方来客,却是没看到。
“然也,听闻此人前些年其母死时,他在洛阳郊外为之守丧,养望三年,颇得宾客归心,再加上其人加倾心折节,洛阳的士人们没有不争赴其庭的。”
“而且士无贵贱,皆是被其接待,辎軿柴毂,洛阳一时为之堵塞。”
“四世三公的家世,有这般姿态,也是常态,听闻此人近来号召天下士人诛杀宦官,名声又是颇涨,不少名士投入其麾下。”听到刘雄的话,顾雍也是感叹道。“相较其人,我这吴地四大家族,倒是远远不如。”
刘雄听得顾雍的感慨,不由得想起后世对袁绍的评价。
逆风神,顺风浪,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而对袁术的评价,倒是要弱上几分了,冢中枯骨袁公路嘛。
只是...有人分析道,东汉末年的乱世割据,其中就是袁绍在幕后操盘,倒是不知道其事真假,此番入京,多半要与其见上一番。
随着两波马车之中对对方身份的猜测,双方的车队,已然开始错开,逐渐朝着各自的目的地驶去,双方却是都没有主动停下朝着对方打招呼,第一次见面,就此别过。
而随着刘雄一行人继续朝着前方驶去,一座古朴简陋的村落恍然映入车队眼帘,将要暗淡的夕阳洒在了村落上,几缕炊烟袅袅而起,倒是显得有几分人情味。
“君侯,天色已晚,今夜倒是不如在此村借宿,明日清晨,再行西去?”一直充当车夫的喻廷,此时走了进来,冲着刘雄行礼问道。
“善!”刘雄也是掀开帘子,朝着车外望了一望,看着已然西落的太阳,不由得点了点头。
只是希望,今日莫要像先前那般,再出甚么幺蛾子了。
话说...自己的白狐还在落在后方的刘锁等人手中,到时候献给汉灵帝,说不定还能讨的其欢心,给个美职呢。
看着车队越来越靠近村落,刘雄心中不由得暗暗想到,属实是上次凌操之事,让他心存阴影了。
“恁们都是军中解散回来的伴伙?”靠近里门的一处大石头上面坐着一个瘸了腿、苍白头发的老头,他看着车队逐渐减速,连忙颤颤巍巍地起身,冲着前方的扈从们问道。
“不知道恁们见过俺家王曲没有,俺见得这几天临近村中都有良家子回来了,怎么俺家孩子还不回来?”
“他走之前还说回来后,就要娶媳妇,然后给俺治腿呢?怎么他还不回来?”说到后半句,那老汉已然拄着手中的拐杖,朝着眼前的扈从们身上打去。
见得此状,村中的里监门连忙从里门中跑了出来,拉住那老头,冲着车队的扈从们赔笑:
“这人神经不正常了,军爷们,莫要与其人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