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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往事和真相

大庆粘杆卫 别家 2948 2024-11-15 07:22

  其实从昨晚开始,宁默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

  宁默开枪击倒的那个老者,似乎和信王是旧相识,只是信王一直没有主动提起,现在宁默想试探一下。

  “殿下,昨夜我开枪之前,那个刺客似乎是说了什么。”

  “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及什么重要线索?”

  在宁默清澈的眼神里,信王嘴角撇动了一下,不在意的笑道。

  “你倒是有胆子,居然还敢试探本王。”

  宁默的心思被拆穿了,倒也没有什么羞愧,反正脸皮厚实,眼神里的透出的好奇愈盛。

  “陈年旧事和你说说也无妨。”

  老者顾之献的确是信王的老相识,还是关系匪浅的那种。

  顾家也曾经是庆朝首屈一指的商贾世家,以煤矿发家,赶上了近百年间的蒸汽时代浪潮。

  当时顾献之作为顾家中年一辈的翘楚,野心不止于商业上的扩张,同时在为家族谋求政治上的发展。

  就这样,他在结识了当时还未封王的大皇子后,对大皇子的政治理念充满了兴趣,大皇子便成为了顾家当时的重要投资之一。

  令人费解的事,在二十年前的京都事变中,顾家居然联合了其他几大世家,与北魏勾结,妄图通过奇袭京师的方式推翻庆国朝廷。

  最终,庆朝以付出了半个都城的惨痛代价,才堪堪抵挡住了这场内外勾结的侵略。

  这也最终导致了庆朝放弃了靠近北魏的旧都,迁都千里,来到了领土腹地的江宁府。

  事后清算中,顾家等几个世家满门抄斩、家产罚没,没想到给这个顾献之侥幸逃脱。

  如今他作为顾家最后的家主,居然亲自参与了猎场的刺杀,还选择了对信王下手。

  命运的巧合让人唏嘘。

  原来是个带路党,宁默心中了然。

  可在传言里,你信王殿下不也是个要革自己家命的非主流么?

  革命不能借助他人之手?

  信王淡淡的说道,“顾家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千不该万不该,这群人不应该将京师的无数百姓拉下水。”

  虽然信王的眼神坚定而平和,逻辑也很通顺,但宁默隐约觉得他的话没有说全,似有隐瞒。

  按照世家门阀的一贯处事方法。

  多头下注,稳赚不赔。

  没什么本钱的赌徒才会选择梭哈。

  顾家的做法不合常理。

  看来信王对自己,也不是毫无保留啊。

  左丘成补充了几句,“当年的漏网之鱼,不想着夹起尾巴做人,联合了起来,现在他们自称旧都流民,做些反抗朝廷的事。”

  懂了,恐怖组织。

  “官府这条线,由我去查。”

  宁默明白他的意思,向二人点了点头,应允道,“你们目标明显,在外城二十八坊太惹眼。”

  “等我从行营出去,便从旧都流民这条线开始罢。”

  自此之后的几天,宁默和所有相关人员一同,被困在行营之中,等待调查的结果。

  在庆国的首都,在皇家猎场,在整个庆国最精锐部队的守护下,发生了皇子被刺、重臣遇害的恶性案件。

  钟山猎场刺杀案,震惊朝野。

  在皇帝的震怒下,原定半个月的围猎草草结束,整个江宁府的权力机关、禁军、粘杆卫被调动起来。

  江宁府禁军统领薛中兴不眠不休带队查了三天,终于得到了一个结果。

  旧都流民在顾家余孽顾之献的带领下,突破外围的哨所防守,连杀兵部侍郎、空师提督、江宁府尹三位大员,最终在袭杀八位皇子的过程中,被忠勇的粘杆卫反制。

  朝廷一举挫败这场惊天阴谋。

  完整自洽,合情合理。

  在旁观者眼里就是如此。

  可是在信王、宁默等一干当事人眼中,这仅仅是个正确的结论。

  而不是真实的结论。

  以旧都流民现在的实力,连枪支都搞不到。

  就算他们能威逼利诱设计路线的沈俊、抓阄的太监何安。

  可又如何替换掉,内廷粘杆卫身上的花火穿云箭。

  又如何突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猎场外围防卫?

  带着小心珍藏好的金牌,宁默这一群来自二十八坊的哨鹿人,又如来时一般,被各坊的主事接回了家。

  临近晚饭时间,还没待车开进巷内,低沉恼人的蒸汽机声便已经惊扰了民房里的穷苦人们。

  他们打开了破败的房门,向外张望,看看是哪位贵人屈尊来到了贫民窟。

  宁默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身旁便传来了吕三夫的声音,“宁默。”

  作为坊内最大的“官”,他自然是知道些平民们不知道的内情,一路上克制的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和宁默询问些什么。

  “小子,不该说的别说。”吕三夫犹豫的又补了一句,“当好咱们的老百姓。”

  吕三夫的善意,让他油腻的脸都变得顺眼多了。

  宁默抱拳感谢,心里却是狠狠地叹了口气,老哥,已经迟了。

  早有有眼尖的邻居,发现来的人是消失了一个月的宁默,连忙去了宁默家叫来了杨氏。

  杨氏和宁默的弟弟妹妹,见到了分别了月余的亲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三人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宁默也鼻子一酸,把她们拥进怀里。

  终于回家了。

  摆脱了刀光剑影的算计阴谋,回到了能让自己身心彻底放松的地方。

  杨氏抹了抹泪,跑去邻家借了几个鸡蛋,为宁默加了一碗蛋羹,虽然最后大多还是落进了两个小家伙的肚子里。

  一家人满足的围坐在一起,听宁默给她们讲这个月发生的事。

  当然,宁默只是挑了些新奇有趣的猎场见闻,关于行刺的事只字未提。

  杨氏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隐秘,但是道理还是明白的。

  她不住的给宁默夹菜,语气中带着心疼,“娘知道你就是报喜不报忧,尽挑些趣闻给我们听。”

  “母亲你又瞎想了,本来就是陪大老爷们打猎,吃得好住的好,和郊游一样!”

  “苦了我的默儿了。”杨氏眼含泪花,显得有些自责,叹了口气,“还好,都过去了,过去了。”

  弟弟妹妹们则是对宁默提起的行营、猎场的新奇事物更感兴趣。

  “哥哥!飞艇、摩托的故事,我还要听!”

  “我不听我不听!哥哥!我要听那个小鹿的故事!”

  “好呀,你们先乖乖的进被窝,我都和你们说。”

  。。。

  宁默抚着身边的弟弟妹妹,看着他们香甜的睡姿,轻轻叹了口气。

  这段日子的经历,就如大梦一场。

  本来自己踏踏实实扮演着一个升斗小民的角色,没招谁没惹谁,就这么中了大奖。

  自己仿佛被一只黑暗中的手推动一般,卷进了这场朝廷大案里。

  现在既要给那个一身故事的信王殿下办差,又要防备旧都流民随时到来的报复。

  宁默暗暗对自己说,记住了啊铁子,你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当股东的。

  鞭子没抽到身上就不拉磨。

  能混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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