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里闫沧笙是一个人走出院门的,月色朦胧,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自眠。
第二天很早起来,我身体并没有大碍,天色茫然,太阳还没有升起,我穿戴好衣裳,起身就径直向外走去,我没有就在南唐的想法,闫沧笙只是在南唐遇到的一位朋友,现在只想赶紧归去北齐。
推开院门,院中灯火通明,天色暗淡,一人独向中街走去。
南昭城早上有好几队护卫,还有零零散散的商人,正在忙于摆摊售货,我心里一个想法只有走出城门,回到北齐。
“再见,闫沧笙。”
我眼睛下意识望向那个方位,嘴里很小声的说出来。
走出城门后就一直往正北方走去,凭现在的时速差不多就是三四天便抵达北齐境内了。
南昭城,奉天殿。
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金銮宝座,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两色金龙纹图案,龙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
闫海栖端坐龙椅,两边大臣静肃于前,高阳王闫潮生一身黑金蟒袍站在左侧,长烨王闫靖红艳丝袍立在右侧。
“启禀父皇,近日北齐边境突然集结大军,陈兵凤阳,恐威胁沧笙。”
闫潮生下跪奉言道。
“凤阳只有不到五万的守军,还好沧笙最近返京,免得出什么事端。”
闫潮生手捏着腰间的长剑,缓缓的说。
“最近北齐朝廷多生事端,这个点集结大军,意图不轨呐。”
闫海栖望着底下站着的闫潮生,嘴里说到。白色的胡须一闪一动,很有光泽,南唐宣帝,一脸严肃,眼神有股子说不出的意味。
“皇上,臣以为应迅速起兵陈列边境,以备不测。”
一旁文臣站出来说话,此人正是闫潮生心腹王朝。
“前几年康阳之战我军大败,先应率军迅速取胜,使我军雪耻报仇。”
闫潮生一身正气而言,稳稳的说。
而站在一旁的闫靖一声不吭站在旁侧,听着自己的哥哥与父亲商量国事,头不自觉的低下了。
闫靖不想和闫潮生争什么,兵权什么的看的都很淡。
“闫靖,你怎么看?”
宣帝很和蔼的问,话中带着一些暖意。闫靖从小性情就比较沉稳,不善言语,对权力没什么渴望。
“阿兄挺想为父皇您分担点国事的,这次率军阿兄肯定会大胜而归,正好锻炼锻炼治军能力。”
闫靖看着闫潮生,又看看闫海栖,躬身说着。
“众爱卿怎么看?”闫海栖将眼神从闫靖身上移开,转向面前的众臣。
“高阳王通读兵书,缺的就是一个机会,我王朝愿追随高阳王,斩杀北齐异族,建功立业。”
王朝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朝,自幼便是闫潮生的陪读,后升官于殿前陪侍,现为左军史大夫,南唐六品官。
“禀圣上,高阳王可以这次率军,但应将中军大权交移凤阳郡镇军将军江景意。他对整个边境战况有清晰认识,有多年行军的经验。”
御史大夫汪珑说着。
台前的宣帝听了,思考着。殿前的烛台闪烁不定,早春的南唐,没有那么冷,风里带着暖意。
“朕,命高阳王为此次护国军监军,凤阳督军江景意为护国军中军使,即刻领兵十万。”
台下的王朝面露难堪,圣上的意思就是让闫潮生给江景意作陪,中军大权还是别人的。
果然御史大夫的话比左军史大夫更胜一筹。
闫潮生脸色没有露出多少情绪,眉毛不由的皱了皱。一旁的闫靖还是站着那里,不发一言。
闫沧笙没有找到许承忱,他的突然消失让闫沧笙有些不悦。
“有这么不辞而别的吗?而且还是对救命恩人这样!”
闫沧笙嘟着嘴,双手捏紧,小声的咒骂许承忱,此时的许承忱已经跑到几十里外的北原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那是今早许承忱留给闫沧笙的,寥寥几句话,没有什么长篇大论。
“春落霞帔延沧笙,生父早年娄阳阁题诗,北游,勿念。”
这句话让闫沧笙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内心一池春水被惊起一圈一圈涟漪,闫沧笙握紧了纸条。泪眼婆娑的软坐在榻上。
“你真的好不正经,还想寻死,要不是我,你早死了,反正等再遇见你,必须让你给我写几千首诗!”
闫沧笙喃喃自语,话声滴滴嗒嗒而下,这是闫沧笙在抱怨,抱怨许承忱。
“好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