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起大将军,我陈成斌也不是咄咄逼人,三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虽然不能少,但边境问题可以商量,这样吧,我陈国只需要将边境线向西推进三十里,区区三十里,对你们根本没有影响,如何?”
陈成斌微眯着眼睛,提出了这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向西推进三十里,那不过是让楚国损失几个村落而已。
些许几个村落又算得了什么,这比损失城池要好太多了!
“此话当真?”
一瞬间,单起的眼睛也是一亮,若真的如此,对楚国来说也能接受啊。
黄金白银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城池没了,那可就不好拿回来了。
两者相较取其轻,能赔偿钱财总比赔偿城池划算。
“自然当真,我为陈国太子,拥有此次谈判的全部做主权利。”
陈成斌一脸傲然,身旁赵吉良等人也是连连点头,都表示以太子殿下为主。
登时,楚国众人就开始激烈的讨论了起来,先前的不愉快也是一扫而空。
原以为陈国太子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仅仅索要钱财,赔偿土地方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这就可以好好谈谈啊。
“殿下,请允许我们商量一下,还请稍微等待。”
有了陈成斌的承诺,楚国众将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陈成斌大度地摆摆手,就坐在一旁自饮自斟,根本不介意这些。
楚国众将聚在一块,悄悄讨论起来。
“大将军,依末将看,这陈国太子确实带着诚意而来,钱财赔偿虽多,但总体来看可以接受。”
“末将也觉得可以,不过还得加上一条,陈楚两国十年内互不侵犯。”
“如此甚好啊,末将也全力赞同。”
一时之间,楚国众将竟是几乎全部通过。
这个结果,连单起自己都没有想到。
此时,赵吉良悄悄凑到一旁道:“殿下,这些人会答应吗?”
“呵呵,肯定会答应,本太子想开窗户,那就要告诉他们想拆门,等他们愤怒不已的时候,再告知只是要开窗户,他们自然能够同意,楚国人很喜欢折中,这就是谈判的策略。”
陈成斌摇晃着杯中美酒,笑着又自饮一杯。
赵吉良听得震撼不已,连忙道:“殿下高见啊。”
相比陈成斌,这些楚国武将在谈判方面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多时,单起便是笑脸迎了过来,亲自给陈成斌倒酒。
“殿下真乃仁义之人,我楚国答应了,不过还需要加上一条,十年内,陈楚两国合作互助,互不侵犯,可好?”
“哈哈哈,单起大将军大气,本太子岂有不从之理?”
陈成斌大笑一声,与面前的单起举杯共庆,这谈判的基本条件算是定下了。
两国互不侵犯,这个条约不仅对楚国有利,其实对陈国更有利啊。
陈成斌巴不得加上这一条,十年的休养生息时间,足以让陈国的西侧高枕无忧,能够大力发展经济。
实际上,陈国没有单起所想的这么强大,甚至现在连火药都已经耗尽了,先前的奇袭计划更是不可能复刻。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楚国却是主动求和。
陈国赚了,赚得太多了!
“诸君,共饮此杯,愿我两国蒸蒸日上,互惠合作!”
“殿下所言极是。”
“敬殿下一杯。”
场上的形势瞬间变化,双方是把酒言欢,仿佛多年老友再见一般。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赵吉良,此刻也是看得嘴角一阵抽搐。
“这便是谈判吗?花花门道真是多,唉,我一介武夫,真是搞不懂这些啊。”
搞不懂没关系,赵吉良也很机智,他只要保护好太子殿下便是了。
名为谈判席,可是这会已经成了两国的外交宴会。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双方主事人都是喝得酩酊大醉,这才作罢。
“呵呵,单起将军不必送了,我等先行回去了,待得和谈文件写好,本太子再差人送过来便是。”
陈成斌醉得厉害,连话都说不清了,在手下人的搀扶中,才骑上了马。
另一边,单起的情况也差不多,踉跄着站都站不稳,脑袋里也是晕晕乎乎。
“好说好说,我楚国也会尽快凑齐赔偿金,殿下,陈国只索要三十里赔偿土地,三十里啊,可别忘记了。”
单起生怕对方反悔,临走之前又是再三强调。
陈成斌连忙道:“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驾!”
眼看陈国众人离去,单起的酒意也消散了大半。
微风吹过,单起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此次虽然兵败,但赔偿方面倒是还好。
与陈国和谈之后,楚国也能把精力放在南边,专心对付那进犯的百越国。
“陈国殿下是个忠厚人啊,打了胜仗只索要这点土地,唉,我楚国愧疚啊。”
单起摇了摇头,想起之前楚国战胜后,大肆索要陈国好处,也是有些自惭形秽。
“大将军所言极是,陈国太子宅心仁厚,若是在盛世,定是一位明君。”
“只可惜,如今是乱世,地方群雄割据,这位殿下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他太仁慈了。”
“没错,这点赔偿动摇不了楚国根基,十年后,我楚国便会卷土重来。”
楚国众人纷纷感叹,虽是惊讶陈国殿下的仁义,但这毕竟是乱世。
仁义之人在乱世难以生存!
“但不得不说,这是我楚国的运气啊,若是陈国国主派遣其他人和谈,只怕楚国的赔偿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单起有些庆幸,无论如何,这次和谈圆满成功。
然而,就在楚国众人各自庆幸的时候,另一边的陈成斌等人,已经回到了陈国境内。
一到了陈国,陈成斌便是冷笑一声,放开了旁边搀扶的人,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殿下,您这是?”
赵吉良愣住了,敢情太子殿下根本没有醉啊,他这是在装醉。
“吉良将军,本太子若是不醉,楚国能掉以轻心吗,哈哈哈,边境以西三十里的土地到手,那可是包括一整条硝石矿脉啊。”
陈成斌心中大喜,刚才装醉太考验演技了,还好没出纰漏。
“单起也是一个蠢人啊!”陈成斌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