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在下方等候,只见陈景天站在祭坛旁边,嘴中念念有词。
“寡人执掌陈国三十余年,虽功绩尚少,但也问心无愧,今楚国侵我大陈疆土,寡人誓与陈国共存亡,苍天见证!”
紧接着,陈景天又是念出一些很长的祷词,这些祷词早就由宫中文臣写好,既是念给上天,也是念给军士,以增加士气。
战前祭天古已有之,无非是昭告天地,表示自己这一次的战争行动是正义的,而对方是非正义的那一方,更像是一种外交辞令。
陈成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腰间佩玉,作为一个现代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是医学院的院士,他肯定是不信这些玩意的。
不过,穿越到陈国这事是没办法用唯物主义解释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可至少现在,陈成斌觉得与其靠所谓的上天,不如靠自己的计谋战胜楚国。
祷告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陈景天这才整理衣冠,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离开高台。
众人依旧跪在地上,等候陈景天发话。
“诸位将士,我陈国乃是正义之师,此战还得仰仗诸位,待得归来之日,寡人再与各位共饮一杯。”
陈景天看着面前的军士,旁边早有手下人手举托盘,托盘内便是犀角酒杯,杯中也是装满了美酒。
“谢陛下。”
“战!”
“必胜!”
众军士也是举杯同饮,战吼连连。
一杯过后,军士方队陆续散去,重新归属所在军队各部,大军休整片刻,随时准备开拔前往前线。
祭天过后,陈国师出有名。
陈景天一杯饮尽,又转头看向赵天大将军,此行大将军赵天统帅全军,拥有最高的指挥权。
“赵天大将军,此行太子随军前往,武艺方面还是尚欠,还请大将军多多关照。”
陈成斌随军同行,陈景天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若论才识见解,太子可以排在前列,但前线大招却是真刀真枪,看重的是武力值,这方面太子就差太多了。
真要是一对一单挑,陈成斌可能连个下等新兵都不是对手,身体素质还是差远了。
赵天心领神会,立刻答道:“陛下放心,太子殿下此行只随行参谋,平日都在中军大营远离前线,我等自会好好保护太子殿下。”
这些天,陈成斌做出了太多的成绩,无论是战胜了瘴疟,还是提高军士待遇,都让赵天对他刮目相看。
现在的赵天将军已经完全认可了陈成斌。
“父皇,儿臣实力不弱,真要是与敌军正面拼杀,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此时,陈成斌从人群走出,脸上却是无比自信。
“哼,不自量力。”
人群中,二皇子也在其中,此刻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
几次落于下风,二皇子也是心中充满了愤恨,凭什么好处都是陈成斌的,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就连父皇也是偏心。
“太子不可逞能,打仗不是儿戏,你过往武艺不过学了半年而已,而且还经常逃课,只怕连个长枪都挥舞不起来,谈何正面对敌。”
陈景天摇头斥责,在他看来,陈成斌有点过于自信了。
陈成斌摊了摊手,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到一旁把玩起军需处送来的那把火铳。
可就在这个时候,二皇子忽然走了出来,上前几步后,直接半跪在了陈景天的面前。
“父皇,儿臣也愿随军出征,在前线杀敌建功立业。”
“皇儿,你要上前线?”
二皇子这出来的正是时候,陈景天也是愣住了。
不过,二皇子的武艺确实比陈成斌高了太多,在宫中的时候,二皇子的老师就是军营之中的大将,几年学习后,已是练得臂力过人,以一敌二不是问题,哪怕是三石的弓箭也能拉开。
甚至几次与军中将领比武,二皇子都是大获全胜,前线杀敌确实不是信口开河。
陈成斌也是看得眉头一皱,这个二皇子早不出头,晚不出头,偏偏这个时候出来,这不是跟他过不去吗。
“是,父皇,男子汉当封狼居胥,儿臣虽然生在皇室,但也是心向沙场,此番定要杀的那楚军丢盔弃甲,还请父皇允许。”
二皇子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倒头便是拜了下去。
不得不说,二皇子确实找了一个好机会,前有不善武艺的陈成斌作对比,此番二皇子将自己的优点全数发挥了出来。
毕竟陈景天日益看重陈成斌,这对二皇子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太子之位稳固,二皇子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次上前线,也是他最大的机会,若是能够建功立业,让陈景天刮目相看,只怕储君之位还有的争抢。
陈景天大笑一声,赶忙上前扶起二皇子道:“好,皇儿胸有大志,那你便代替父皇前线杀敌,让将士们都看看,寡人的皇儿也和他们并肩作战。”
“是,谢父皇。”
二皇子窃喜不已,起身后更是狠狠地瞪了陈成斌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赵天大将军也附和道:“二皇子武艺过人,确实足够在前线杀敌,不过实战不比演练,皇子殿下还需小心才是,对敌之时务必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
“多谢赵将军指导。”二皇子恭敬道。
看这势头,二皇子怕是要真的随军一同前行了,若是真的让他杀敌立功,搞不好还真的就得到了不少军中话语权,到时候没准会妨碍陈成斌的奇袭计划。
陈成斌不可能让这个事情发生,此次对战楚军,前线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陈成斌的声音。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
二皇子必须滚蛋!
“皇兄,这沙场可不比宫中啊,依弟所想,不如皇兄留在宫中,由我代替皇室随军前行,也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再者,我可上阵与军士一通杀敌,也比皇兄随军后躲在营中要好的多啊。”
不等陈成斌说话,这二皇子既然先行走了过来,开口便是一阵阴阳怪气。
什么叫躲在营中?
陈成斌脸色沉了下去,当即便是冷声道:“二弟说得不错,身为皇室中人,上战场怎么能不去前线做表率,躲在营中属实不妥。”
“但你确定在武艺方面真的能超过本太子吗?”话锋一转,陈成斌盯着二皇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