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间距离楚国攻城只有半月的时间了。
陈都城,金殿之上。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齐聚,就连上次假意卧病在床的宰相许问天也到场了,众臣按照文武分列台下两边,文官以宰相许问天为首,武官则是大将军赵天为尊。
这是因为前几日楚国放出讨伐檄文,引得天下震动,陈楚两国之间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今日朝会的议题便是此事。
“都说说吧,楚国如此狂妄,我陈国该如何退敌?”
陈景天端坐龙椅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过场下群臣,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
赵天大将军出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国军队的新兵已经完成训练,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楚国千枪军虽强,但也未必天下无敌,臣誓与楚国分个高下,马革裹尸而还!”
斩钉截铁的声音响彻大殿,赵天将军已经心存死志,此战必争,此战必胜!
宰相许问天见状,也连忙表态道:“赵将军乃当世帅才,有将军出马定当旗开得胜,若是有需要我等帮忙之事,将军只管开口。”
行军作战主要靠陈国军队的武官,但文官也要表示一下态度,作为文官之首,许问天这话是非说不可。
紧接着,大殿上百官也是纷纷表态,就算是背水一战,也要赢下楚国!
陈景天微眯着眼睛,这才开口道:“好好好,陈国有诸位真乃幸事也,大将军赵天听令!”
“臣在。”
“寡人派你统帅陈国军队,凡军队一切调度,皆由你做主!”
陈景天也算是知人善用,当即便将军队将职安排了下去,这意味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一番调度之后,诸多武将皆是有了新的分配。
“父皇,听说皇兄这几日逗留在了军队,是否将其召回,这打仗可非儿戏,还是交由诸位将军比较好。”
就在朝会快进行完的时候,二皇子忽然走了出来,目标直指太子陈成斌,这是要准备发难了。
此言一出,殿上群臣也是议论纷纷。
“太子竟然在军队?这不是胡闹吗?”
“那可不是玩的地方,是该召回。”
“真是乱来!”
听着众人议论,二皇子心中很是得意,总算让他抓住了一个机会,这是削弱太子影响力的好机会。
赵天将军却是闭口不言,心中还想着那日与太子同行,陈成斌所说将相和的故事。
许问天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压根就没打算掺和这事情。
“好了,都不用说了。”
下一刻,陈景天终于是发话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太子留在军队一事,寡人是知道的,呵呵,你们还不知道吧,新兵之所以能够招募这么多,这都是太子的功劳啊,你们看看吧。”
话音刚落,陈景天就把手中奏章交由贴身宦官,宦官交给场上众臣一一传阅下去。
这奏章正是前几日陈成斌所写,要求增加军饷与抚恤的奏章,其言辞恳切,更是深度分析利害。
群臣传阅之后,一时间也是惊为天人,此等奏章竟是太子殿下所写,当真是写得头头是道。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他怎么能写得这么好,而且竟然多了这么多新兵,大军已经二十五万了?”
二皇子看得是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大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浪费了,还让陈成斌又出了一回风头,真是该死!
“好,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此乃我大陈的福气,这奏章写得好啊,老臣既然是奏章中所写的狗大户,那便带头捐出家中一半财产充作军饷,天佑我大陈!”
宰相许问天看完奏章,也是心中一阵激动,虽说他心思缜密,精于朝堂之争,但也有着一腔热血。
陈成斌这篇奏章,实在是让许问天感同身受。
“微臣也愿意!”
“太子殿下都自削月钱,臣也愿意。”
“过点苦日子无所谓,我大陈必胜!”
一瞬间,堂上群臣皆是表态,一个个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赵天将军看得心中热血沸腾,若是如此,军费只怕能增加两三倍,此战必胜!
“太子殿下厉害啊。”赵天将军叹息一声,心情也有些复杂。
二皇子双拳紧握缩在角落,已然是气得浑身颤抖,心中暗骂道:“好,好,陈成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们的月钱俸禄去当圣人,你知不知道少了这么多月钱,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此刻,二皇子是真的气得没脾气了,什么好处都让陈成斌拿了,自己却是要买单。
陈景天一锤定音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大臣们俸禄减少,并且各凭自愿捐赠军费,另外通知少府,寡人的私库也拿出七成,寡人与楚国不死不休!”
“圣上英明!”
群臣皆是跪倒在地。
“退朝!”
朝会结束,群臣也是依次离开,不过宰相许问天与大将军赵天倒是留了下来。
这次朝会,二皇子可谓是满盘皆输,什么都没有捞到,反而还被陈成斌坑了一手。
离去时,二皇子更是颇有怨气,但也无可奈何。
随着百官离去,陈景天在书房召见了许问天与赵天两人,此处不比朝堂,所以三人都随意了一些。
宦官早早奉上茶水,陈景天端坐在了主座位置,许问天和赵天则是坐在下方位置。
“许宰相啊,你看太子殿下如何?”陈景天笑呵呵地问道。
许问天先是一怔,知晓这是圣上考虑储君之事,好半天才措辞道:“天纵之才,太子殿下真是成长了太多。”
“嗯,斌儿虽然年轻,但这一次他的奏章却是出乎寡人的意料,他竟是如此在意陈国黎明百姓,单是这一点,就能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
陈景天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接着又剧烈咳嗽了起来,常年操劳国事,也让他的身体变差了很多。
“还请圣上保重身体。”大将军赵天赶忙道。
陈景天却是连连摆手,这是常年的老毛病了,就算是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以调养为主。
“看看这个吧。”
接着,陈景天又是取出一份奏章,递给了面前的大将军赵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