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王操之看着走进永乐宫的郑儿，眼中闪过喜色，连忙拉着她走进偏殿，眼中全是热切。
“东西带过来了吗？”
郑儿连忙举起手上的罐子，摆在桌上，揭开盖子，里面全部都是微微发黄的白色粉末。
“这儿呢！”
郑儿乖巧道：“这可是内官监里面最好的贡盐，咱们陛下平常吃的也就是这个！”
“公公要怎么奖励我啊？”
郑儿促狭地望着面前的绝色容颜，着实不理解为什么男子可以美成这样？
哪怕她平日里也是自诩为百里挑一的美人，怎么着百分之也能有个九十四五分。
当初她选秀进宫的时候，容貌和身材可都是得到了“上下”和“上中”的评价。
但是在王操之的面前只会自惭形秽。
难怪公主对他这么亲近呢，换作自己的话，肯定也舍不得。
看着郑儿促狭的眼神，王操之只是淡淡道：“郑儿姐姐想要什么奖励啊！”
郑儿挑眉，并不害怕……刚开始王操之新官上任，她还想着这么一个年少得志的太监，定然性格不好相处。
但是没成想，这就是个大男孩啊！
相处之下，郑儿和他的关系也是飞速推进，平日里插科打诨，也是寻常。
“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哪能说什么邀功请赏啊？还不是公公赏赐什么咱们就接着！”
郑儿撇了撇嘴，回眸一笑百媚生。
王操之仍然神情淡淡：“那我赏你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呃……”
郑儿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和他废话，转头看向了罐子里面的贡盐：“不知道公公让我拿这个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有些东西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你也不懂，这里面的牵扯太大了，知道的人都不会说，不知道的……”
“停！”
郑儿心中怒火腾腾腾地上涨，这种废话文学，他在王操之的嘴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真以为王操之说的真是什么机密，后来才发现这家伙的废话文学是真的废话，纯粹就是敷衍。
“哼！”
郑儿冷哼一声：“你不说就算了，不说我就在这里看着！”
王操之也没有撵人，淡淡道：“你要看就看吧！”
说话间，他就转身拿起罐子，将里面的贡盐全部倒出来在一个锅里面，然后掺了好几瓢水进去，开始烧火、搅拌。
“这是在干什么？”
郑儿有些看不明白，这是在熬盐水吗？
实际上，王操之是在计划着制作精盐。
这个时代的制盐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但是全是粗盐。
主要就是因为盐里面的杂质太多了，吃上去虽然说咸味没啥问题，但是会发苦。
王操之最近可是饱受煎熬……但是他制作香水，制作水泥，就是没有制作精盐。
一个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法律之事。
古代制作私盐可是犯法的，毕竟自古以来都有盐铁专营的制度。
无非就是朝廷的钱袋子，就像烟草之类的，普通老百姓不能乱来。
另一个就是为了教育那群小傻逼，一直都没时间。
制作精盐的事他并不想交给马伦，其他人能力尚缺，做实验不一定做得好，只能自己上。
倒不是他对马伦不信任，而是不想将自己的手艺全部给他一个人。
收下又不是无人可用，全部交给马伦的话，万一这家伙有异心，他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他才会培养郑儿、弄玉、老周等人。
张牡蛎其实也可以信任，但是王操之更想让他去带兵。
王操之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将内官监当做一个跳板，将来能够借机会外迁军职！
“接下来马上就是乱世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王操之的掐着指头算，在天师教造反之后，群雄争夺天下，诸侯、草寇、异族，那可真是风云激荡。
主要是机会多啊！
王操之可不想就这么吃软饭，还要报仇的呢！
而一旦出任军职的话，那手下自然需要张牡蛎这样的大将之才。
“说这些还早呢，先把精盐制作出来！”
不多时，王操之的面前的一锅盐水就已经沸腾了，他就取来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架子、漏斗、细纱布、白纸、勺子和干净的另一口锅。
将将漏斗里面垫上纱布和白纸，然后放在架子上，漏斗的下面正好对准了了另一口锅，将煮沸的盐水用勺子慢慢舀进漏斗，不多时，盐水慢慢渗透下去。
“看懂了吗？”
这个过程很繁琐，王操之不想自己动，就朝着旁边的郑儿问道。
郑儿这会儿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乖巧点头。
“那就你来！”
王操之让郑儿动手，自己抄着手在旁边监工。
郑儿瘪了瘪嘴，但是心里面知道这肯定又是什么黑科技，自然不会拒绝，而是赶忙上去接手。
她现在可是很清楚，王操之显然是开始重用她，这会儿拒绝，那才是不知好歹。
花了差不多两刻钟，郑儿才将面前的盐水全部过滤一遍。
正想着歇会儿，但是王操之随即取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装备，然后指着角落里面的另外一套：“总共要过滤三遍，还早着呢！”
“我尼玛……”
郑儿听到这狗资本家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的脸上。
“好好干，等下有奖励！”
王操之深谙狗资本家画大饼的套路，赶忙画个大饼来安抚郑儿。
郑儿翻了个白眼，这也是王操之用坏了的套路，之前也是给她这样画饼的，从来没实现过。
“呵呵！”
郑儿冷笑几声，不过还是转头开始了过滤，不管怎么说，王操之都是她的顶头上司。
更何况这盐的事儿她也看出些门道，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三遍过后，锅里面盛放的盐水已经变得很清楚了，郑儿不是蠢人，这会儿已经有些明白了。
王操之的声音淡淡传来。
“放在灶火上面去，慢慢烧，记着火不要太大了，慢慢搅拌，等着里面的水烧干！”
“好！”
郑儿这次答应得干脆利落，就蹲在炉火旁边，不疾不徐地慢慢搅拌，窗外月光洒落，不胜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