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之事,你怎么看?”
永乐宫。
此时夜色将晚,距离刚才禁军大营的闹剧也过去了两个时辰。
左羽卫大将军崔骞勃然大怒,要斩了那禁军校尉和鲍武。
好在其他禁军大将军求情,崔骞才消了消气,加上永乐开口,饶了他们的一条狗命。
两人也因此受了重惩。
那禁军校尉被降职为百夫长。
军中职位,分为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校尉、将军、大将军、大都督!
从校尉降职为百夫长也算是处罚够重了。
但是鲍武罪名更大,惩罚更重,降职为看门小卒,在魏匡的帐下听用。
鲍武虽然心里面对魏匡很不服气,但是也知道自己玩脱了,没办法。
不重惩以儆效尤的话,这些贵人们的气可不会消。
不过因为下午的事情,众多贵人也没了心情。
禁军本身也是一团糟,所以晚上的兵棋推演就取消了。
此时闹剧结束,永乐就带着王操之回到永乐宫。
遣散周围的人之后,就只留下王操之、曹奂,对着他们询问意见。
曹奂道:“这件事有些诡异,按你说的话,那条白狼如此不凡,禁军的人不会注意不到!”
“刚才还将他放出来,恐怕有些故意的成分!”
“就是不知道这一份故意,到底是针对谁的?仅仅是坏了鲍武的事,还是……”
永乐摇了摇头:“鲍武毕竟是出身世家,有些人针对在所难免……可是用来算计他应该不至于!”
“毕竟这只是选一个先锋,又不是选主帅!”
“更何况就算是选个二路主帅,也不值钱……姐姐前几天在朝廷上面明说了,这二路军虽然也是支援,但主要还是练兵!”
“经历了白虎原之败,朝廷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姐姐只是想挑些人才培养罢了!”
“要不然的话,随便让崔骞、王植他们领兵就好了,还选什么先锋官、主帅?还限制在大将军以下。”
“所以有能力在禁军搞事的,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就为了争一个先锋!”
王操之也颔首道:“我也认为如此……如今先锋花落魏匡家,但是刚才我注意到,鲍武动手的时候,魏匡还在提醒他注意白狼!”
永乐想想,似乎有点印象,随即道:“那你的意思,这就是一场意外?”
曹奂也望向王操之。
他之前就打听了王操之的资料,乃是国子监的监生,王植的弟子。
脑子应该还是够灵活的,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王操之摇头道:“不,我认为一定有鬼!”
面对永乐和曹换疑惑的眼神,他非常笃定:“我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一头白狼是径直朝着公主的位置来的,若非曹总管当在前面,白狼一定会奔向公主!”
“嘶……”
曹奂眉头微皱,细细思索,的确是这么回事。
之前那狼奔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救驾,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有点诡异!
“真的?”
永乐挑眉道。
王操之颔首,曹奂斟酌片刻,也同样点点头。
“我之前没注意到,但是操之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之前那白狼其实还有别的位置可以跑,两边都有空隙留给他逃窜,但是他没有,他就是奔着公主来的……可是我还是不解,这白狼有这么高的智商?”
这是曹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白狼是很聪明,他们也听说过不少通人性的动物之事。
但是这会不会太离谱了,白狼都能够当杀手了?
“操之,你怎么看?”
曹奂不解,就朝着王操之问道。
王操之同样凝眉思考,这时一段剧情涌入他的脑海。
这似乎是他老板那个狗资本家加上去的剧情,大概就是女帝会在不久之后遇刺,凶手是北方的狼族!
当然,这个狼族不是什么狼人之类的,就是北狄下面一个以狼为图腾的部落。
就是女帝在上林苑狩猎的时候,一群狼族带着狼闯进来,制造了不少的混乱。
最后甚至还有人真的趁乱接近女帝,意图动手。
不过谁都没想到女帝本身竟然是一位宗师级的武术家!
“公主,我想冒昧问一下!”
永乐乖巧道:“想到什么就问,咱们这里又没别人!”
王操之问道:“为什么这一次二路军的挑选是公主您来主持?之前不是公主只需要掌管监察之事,从不涉及军权吗?”
女帝虽然信任永乐,但是也知道这个憨货还是少女心性。
所以除了让她掌管三法司和御卫府,并没有插手军政大权!
这一次为何让她来?
永乐耸了耸肩:“昨天姐姐身子不舒服……你懂的,女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检阅禁军虽然不是什么苦差事,但是毕竟要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所以就临时让我去咯!”
“所以……嘶……”
永乐虽然蠢萌蠢萌的,但是人可不傻,只是单纯。
说到这里,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按照王操之的这个思路,白狼背后的人显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女帝!
“这不可能吧……谁有这么肥的胆子,而且还能将手伸进禁军!”
曹奂显然也听明白了,但是不敢置信。
“朝中想要做而且敢做的可不少,朝外的更多!”
王操之淡淡道:“毕竟在白虎原之败以后,大虞国祚将倾,可是陛下救回来的,可要是陛下有个什么意外,大虞还会有下一个陛下这么英明神武的君上吗?”
“就算有,又能够压得住满朝公卿吗?”
王操之没有多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永乐赶忙道:“兹事体大,我得让御卫府的……”
“公主!”
王操之摇摇头:“你们刚才在疑惑为什么白狼这么聪明,我也在想!”
“白狼伤人,就算是野性难驯或者智力很高,可是怎么会辨别公主的位置?这个方向可有不少人!”
永乐也呆呆的:“是哈……”
王操之郑重道:“我没有证据,但是之前听说过一些驯兽人的说法,那就是教动物以味道区分……若是让他的长时间攻击一种固定味道的对手,久而久之,他就会对这个味道非常敏感。”
“公主之前的席位恐怕有问题……若是用这种方式的话,恐怕本就是公主身边的人有小动作,御卫府未必值得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