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你们是吕氏,会怎么对朱允熥?
朱允熥这个皇孙。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是比朱允炆的身份要嫡得多。
虽然朱允炆的母亲吕氏后来被扶正上位,成了太子妃,子凭母贵也算是说得上是嫡子。
可与朱允熥这个嫡次子的身份比起来,还是要欠缺得多。
哪怕常氏去世,朱允熥也照样的嫡次子,动摇不了他的身份,难道说常氏去世,朱允熥的嫡次子身份就不正了?
这么说来的话,洪武十五年才早夭的朱雄英,那就有话要说了。
他可在常氏去世之后几年才早夭的。
就有人敢质疑朱雄英的嫡长子嫡长孙的身份了?
笑话不是。
谁敢质疑,谁就得死。
因此,从法理上来讲,朱允熥就是比朱允炆高一等。
从刚才朱元璋的话就能听出,他也认为朱允熥的嫡次子身份要合法,更能令朱老四无话可说。
陆阳道:“朱允熥这事啊,真不好说的,毕竟有阴谋论的成份,我也只能是把这个情形,大致的给你们说一下。”
“如何评判,你们自行去理解。”
朱标道:“先生但说无妨。”
朱元璋也是点头。
“朱允熥出世,导致太子妃常氏难产而死,阿标对爱妃的死去,可能会对朱允熥这个儿子,带有偏见,因此对朱允熥不太喜欢。”
陆阳话刚说完,朱标就第一时间否认,“不可能,我还没有心胸狭隘到那等地步,将太子妃难产去世的症结,归到一个刚出生的儿子身上。”
朱元璋道:“咱了解,老大不是那样的人,对允熥也是疼爱有加的。”
“哦?!”
“真的吗?”
陆阳淡淡的反问,让朱标有点坐立难安,很是不自在,“难道我真的对允熥有偏见?”
朱元璋沉吟回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个事情先不说,反正你们自有凭断。”
陆阳继续说道:“太子妃常氏去世一个月左右,就把吕氏给扶正为太子妃,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促成,我不太想了解。”
“但吕氏成为太子妃,自然东宫事务,就是她做主。”
朱元璋忍不住问道:“这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了。”
陆阳幽幽的说道:“洪武十五年之前,没什么问题。”
“但洪武十五年,一年之内,皇长孙朱雄英早夭,马皇后因病去世。”
“一个公认的,无可替代的嫡长孙早夭,后宫之主马皇后病故。”
“朱雄英与朱允熥也都是养在马皇后手上。”
“但自此之后,朱允熥回到东宫,由太子妃吕氏一手养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充满阴谋味道,“吕氏有朱允炆,哪怕她被扶正为太子妃,但朱允炆的身份,从法理上来讲,要比朱允熥低,朱雄英早夭,那么往后朱标登临帝位,就只能是朱允熥这个嫡次子。”
“但那时候,朱允熥才四岁,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在马皇后跟前,他人畜无害,没人会去在意他,毕竟朱雄英在前,为他挡刀挡箭,也没有人能动摇朱雄英的地位。”
“可在吕氏手上,朱允熥就是威胁自己儿子地位的孩子。”
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敢问老朱,阿标同志,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们处在吕氏这个位子上,对唯一能够威胁自己儿子地位的孩子,还是自己一手代养的,会怎么做?”
“会如何去教育呢?”
朱元璋怒目一瞪,吼道:“她敢!”
“咱要生吞活剥了她!”
叮!
红温值+200.
陆阳心头一阵暗爽,好啊,继续来啊。
朱标难以置信,不能接受道:“不可能的,她怎么敢的?”
陆阳轻轻一笑,道:“事实证明,在建文时空,朱允熥就是一个生性胆小,性格怯弱,不被人喜,更是令淮西勋贵,对这个继朱雄英早夭,阿标英年早逝后,唯一寄托依靠的皇孙,失望透顶。”
“否则,你老朱选朱允炆,却不选背后有着淮西勋贵们支持的朱允熥?”
“若是有淮西勋贵,他朱老四敢奉天靖难?能打到金陵城下,把朱允炆给赶下马?”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朱的肩膀,道:“老朱啊,百万大军为何对燕王一个藩王的几百号兵马,一败再败,让朱老四滚雪球一样的滚起来。”
“你该好好的想想,背后的故事会那么简单吗?”
朱元璋身子一颤,嘴唇蠕动,眼睛微微一眯,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领兵的武将,他们故意为之?”
朱标眉头紧蹙,道:“难道说,徐叔叔,汤叔叔,还有文忠他们……。”
“早就黄土埋了,你指望他们?”
陆阳无情的打破阿标的幻想。
朱元璋缓缓的说道:“这么说来,咱大致有点明白了。”
“朱允炆重用文臣,令武将们感到了危机,咱当初力排众议,强行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导致他们心头不满,就埋下了隐患。”
“建文朝的一系列行为,让这种不满越发的滋生,等到老四奉天靖难,隐患就统统暴露出来,从而反噬。”
“先生,对还是不对?”
陆阳不置可否,道:“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还有你晚年的一系列操作。”
“老朱,你该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
“为了大明天下,老朱家的江山,你什么干不出来的?”
“你该自省哦。”
但不得不说,老朱不愧是帝王,从只言片语中,就分析出来大概。
额。
朱元璋神色一顿,道:“难道咱晚年还做了什么昏聩暴虐的事情?”
“你猜?”陆阳含笑说道。
这把老朱气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喜欢埋关子了。
叮!
红温值+50.
嚯!
看来这样刺激老朱也是有红温值收获的话。
得。
以后说话还真要说半截,让老朱随时随地进入红温状态。
“先生。”
朱元璋起身,认真的对陆阳,道:“还请先生告知,咱家妹子,到底是患了什么病。”
“还有雄英,怎么会早夭。”
“他在宫中由妹子照料,样样周全,衣食无忧,风寒都没受半点。”
“他早夭,咱心里难受,不甘啊。”
朱标急忙站了起来,正色一拜,道:“先生,请出手保我母后,朱标定没齿难忘,感激不尽,往后对先生毕恭毕敬,如再生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