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宫,承运殿。
李自成和朱由检赶到时,其他几人早已经站在那里,对着地上的人指指点点。
高杰蜷缩在殿中另外一角的柱子旁的地面上,裤子褪下来一半,大圆屁股整个露在外面。
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下方,疼的满地打滚,指尖似有鲜血流出。
朱媺薇则将她那把贴身的玉柄匕首在自己的华服上蹭了蹭,归入镶嵌着紫宝石的黑色绒鞘内。
她轻轻撩起衣裙下摆,将龙鳞波斯马靴又细又长的高跟儿踩在高杰的小腿肚子上,随后重重的碾了几下。
高杰刚刚成了太监,小腹本就剧痛难忍,此时小腿骨又几乎被踩断,更是不知道要护住哪里。
黄豆粒儿大的汗珠从额头簌簌滚落。
“你这人从那日在塔上就对着我直勾勾的看,方才在这殿内又对着我眉来眼去。
怎地?你这辈子没见过婆姨吗?”
郡主朱媺薇对着高杰劈头盖脸的叫骂让李自成和朱由检顿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个高杰,就是喜欢李自成的媳妇儿。
从之前的韩金儿,到另一条时间线里的邢巧儿,朱由检是万万没想到,以高杰现在一介贫民的身份,竟然也能在李自成的地盘勾引他的郡主老婆。
高杰这个奇葩,为了绿李自成,这么拼的吗?
这哪里是“事到万难须放胆”那么简单,怕不是月老他老人家使坏,将高杰和李自成二人的红线绑定在一起了吧?
朱由检暗暗吐槽,李自成则看着自己如今的爱妻,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李自成一把搂过朱媺薇,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当着众人的面,朱媺薇却也不气不恼,扭头在李自成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这一弄竟然反倒把李自成羞的红了脸。
朱媺薇“噗嗤”莞尔,但马上又恢复了女王一般威严冷艳的神色,接着对高杰骂道:
“你精虫上脑,色胆包天,不要紧。
咱们秦王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漂亮的光腚婆姨。
你既然这么愿意看,那就留下当个小太监,本郡主保准你这个狗东西能看个够。
小卓子,小邓子,来,把这畜生带下去,以后就让他负责打扫七宝琉璃塔的茅房。”
女主人将这件事安排的妥妥当当,废话一句也没有,众人也没有机会打听事件的具体经过。
想来无非也就是高杰色迷了心窍,朱媺薇将其诱至角落,高杰猴急的脱了裤子,然后就被小郡主手起刀落,成了太监。
高杰就这样一路光着屁股,被两个小太监拖拽着出了承运殿,那痛苦的哀嚎让心如钢铁的曹化淳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曹化淳当年是在正规机构做的下半身微整形,即便如此,还是疼的他死去活来,差点丢了半条性命。
在他看来,高杰经历了这次非常规手术,本就凶多吉少,现在又被直接扔去茅房那种污秽地方做工,更是十死无生,心中也暗暗记下了朱媺薇这女人的狠辣。
这么一看,虽然此时朱家的男人个顶个的废物,朱家的女人办起事来却属实不赖。
假以时日,这位郡主是不是也能像唐朝的武曌一般,成为一代女皇呢?
朱媺薇的雷霆操作确实让曹化淳感到震惊,但他毕竟老辣,只不过是片刻的分神,便马上收拾起了这有些僭越的想法。
李自成充满爱意的看着朱媺薇,这女人拔刀的动作可太飒了,真是要迷死个人,而且这股忠贞劲儿,更让李自成充满了安全感。
自此后,这世上谁要想绿他李自成,首先要过他婆姨朱媺薇这一关。
李自成想起刚才朱由检的说到一半儿的话:
“由检,刚才你跟我说的是……高什么?”
朱由检指了指地上一路延伸到大殿门口,还没来得及找人打扫的那条血迹,稍微有点尴尬:
“就是那个高杰,在我记忆中的版本里,他拐跑了你的第二任老婆邢巧儿,投了明军。
但是此人有一定的带兵能力,我原本是想让你把他派到外面去管事,别留在身边。”
李自成恍然大悟:“多谢由检提醒,我多派几个人去茅房看着他。”
“……”朱由检被李自成的脑回路给惊着了。
不过仔细想想,此时此刻的李自成,虽然行事狠辣,不拘一格,已有枭雄之资。
但毕竟还没有历史上被一路追击,转战大江南北的宝贵经验,一上来就要经营秦王府这么大一摊子,甚至按自己的想法,还要整合整个陕西的战略资源,自己需要好好给他上一课。
而且这堂课最好也带上朱媺薇,因为就现在的表现看来,她不仅和李自成一样狠辣,头脑还更聪明些,有了她的辅助,想来李自成便不会那么容易被将来的幕僚文官忽悠。
“大哥,关于那个你一手创建的大顺政权,其中有一些事情,我想找你和媺薇仔细说说。
不如你先安排其他人回去休息,咱们三个找地方详谈。”
李自成颔首应允,毕竟杀一个高杰只是小事,怕只怕自己身边全都是高杰这样的害人手下。
“我李自成建立的帝国,叫大顺吗?
还真是不赖。”
李自成稍稍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去哪里听课比较合适。
“王府的前后寝宫,之前是老秦王那个狗东西日夜淫乐的地方,我和媺薇嫌恶心,正让人仔细打扫,等重新布置好了再请由检过去做客。
那七宝琉璃塔这几日媺薇已经派人收拾好,特别是上面两层都已经重新布置过了。
不如咱们就去那塔上谈吧。”
朱由检听了这话,心下更觉得她这侄女绝非凡人,朱媺薇从幼时起就好像西方童话里的长发公主,十几年一直被困于高塔之上。
虽然不知道她在塔顶是否能听到下层每日厮杀与淫乐的声音,但想她那夜小尼姑一样的打扮,职业刺客一般的老辣身手,以及关于她两位叔叔禽兽行为的只言片语,朱由检简直不敢想想她这十几年在塔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朱媺薇重获自由,以她郡主的地位,明明可以命人将整个魔王琉璃塔夷为平地,将过去痛苦的回忆全部埋葬。
但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自己这位侄女有一颗异乎常人的超级大心脏。
又或者是常年被囚禁使她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哎。”
朱由检叹了一口气。
他希望是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