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上的便利加上丰厚的财富,这让他们一蹶而就,也养成了藤原少主藤原义孝骄横跋扈的性格特点。
他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他的父亲,从小到大,无论他干什么都会被加以纵容。
到了中国之后,他发现这里的人都胆小怕事,因此变本加厉,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出了事也不怕,他的万能老爹会帮他解决一切。
因此,在他被子弹射穿脑袋的前一刻,也还是无所畏惧,认为没有人敢动他。
“家主大人,我们昨日已经派出忍者去干掉那杀害少主的凶手了,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藤原浩,藤原家现任家主,他一生只钟爱一个女人,在他的妻子过世之后,他从未再娶,并将他们俩之间的儿子视作珍宝。
可如今,他的掌上明珠,妻子留给他最后的礼物,就这样被人杀死了,而且据说死的很惨,被人当狗一样宰掉了,这让他悲痛欲绝。
虽然平时过多纵容儿子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所以他尽可能的向上攀爬,爬到人人仰望的地位,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的儿子。
“先退下吧,在看到那个人的尸体之前,我是不会睡的。”他单手扶额,将手下遣散了出去。
长方形木矮桌上摆放着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上面的花纹活灵活现,这件珍贵的物品来自于他的家族没落前,幕府将军的赏赐。
现在,桌面上有两个杯子,一杯是他自己的,另一杯,则是等凶手的头颅被送到他面前时,用来奠祭他死去的儿子和妻子的!
现在距离忍者小队从工厂出发的时间已经过了六小时,他们一个人都还没有回来。
那群忍者之中就包括他的弟弟,二天一流的好手,按理说这次任务已经十拿九稳。
“怎么还不回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呢?”他焦虑的想。
“或许是因为警察封锁了现场,他们把人杀了之后一时半会不好出来。”藤原浩这样安慰自己,他站起身来,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手里紧紧的握住一把太刀。
………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接待客人,要不您看留个话,我给您带进去?”在藤原钢铁厂的门口,保安拦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讲究,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长筒黑色高礼帽,脖子上挂着一副单片眼镜,手里撑着一根木制手杖。
保安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钱人,还是那种很有地位和财富的有钱人,因此他的语气十分恭敬。
但老板今天明确了全面关闭工厂一天,无论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进,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个富豪拒之门外。
那名富豪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麻烦你帮我给你们老板带句话,说是藤原浩二的朋友求见,有重要的消息要带给他。”说完,他还不忘给保安的手里塞了一沓钞票。
“好嘞,老爷,我马上去办。”保安高高兴兴的接过钱,立马转身跑进工厂。
富豪冷笑一声,将一个黄色的小鸭子丢在了保安岗的一个旁人无法觉察的角落。
没过一会儿,那个保安就带着一个胖男人走了过来,他大腹便便,嘴里还叼着一支雪茄。
他见到富豪后,深深的吐了一口烟圈,接着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链子,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富豪。
从衣着上看不出这个人的年龄,但他表现出来的气质,那种神情自若,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一番斟酌过后,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就是藤原钢铁厂的老板,藤原浩,请问阁下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信任吗,您不是藤原先生,您是他的秘书浩田景三,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请不要在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说完,他递给了浩田景三一把太刀。
“这是藤原浩二先生委托我带给你们的,他说只要看了这个,藤原先生就什么都明白了。”
浩田景三接过那把太刀,不错,正是二家主的其中一把刀,看来他没有说谎。
“抱歉,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们也需要仔细识别来者的身份,既然您已经证明了是藤原先生的贵客,那么,请进吧。”
“请带路。”
他们走进了钢铁厂的内部,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铁锈味和恶臭的泔水味。
里面老鼠横行,在每一个墙角都能看到一个残破不堪的洞,那是老鼠们的家。
“那里是干什么的。”富豪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隐隐约约看见有几件衣服在里面飘动。
“工人们的宿舍,我们十分关心他们的衣食住行,考虑到大多数工人们的家离这里有好一段距离,每天上班非常不方便,于是我们非常人性化的给他们盖了一间宿舍以供他们居住。”
“宿舍?”富豪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这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是宿舍?请问这里住多少人。”
“一间十个人,刚好能把整个地方占满,充分利用了空间。”
“请问你们是在养牲口吗?”
听到这句话,浩田景三哈哈大笑,说:“您可真会开玩笑,难道他们不就是畜牲吗,他们负责出力,而我们只要负责尽全力将他们的所有价值榨干就可以了。”
“看您这副样子,似乎对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啊,难道您的钱不是这样来的吗?”浩田景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似乎对自己如何压榨工人的手段十分满意,肚皮被拍的啪啪响。
“嗯…我有其他的赚钱方法,虽然也不算是太光明正大吧。”
“那就对了嘛,赚大钱的人,哪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只要你有钱,黑的都能说白的。”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只需要给这些可怜的人一点希望,他们就会为此争个你死我活,甚至头破血流也不在乎。”
“直到临死的一刻,依然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你说的对。”富豪耸了耸肩,话题就此结束。
穿过钢铁厂,就来到了一栋西式的豪华大洋房,主体呈现红砖色风格,很有伦敦的那股范。
“到了,我就不进去了,您快去吧,家主大人已经等候您许久了。”浩田景三微微鞠躬,因为挺着个大肚子,因此只能弯下去一点。
推开大门,里面的摆设跟外面西式风格完全不同。
铁制西洋大门背后隔着一个小院,小院的尽头是一扇橡木推拉门,门上开了许多小纸窗,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花,完美的与木门结合在一起。
透过纸窗,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有一个人影正坐在屏风背后。
“请进吧,远道而来的客人。”屏风后面的人缓缓开口。
“藤原先生,屏风后不好谈话吧。”富豪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对待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本应该亲自出来迎接,现在请您来到屏风背后,我们坐下来谈。”
两人相对而坐,桌面上是泡好的绿茶。
“尝尝吧,我最新和中国友人学的泡茶之道,一般人都品尝不到的。”
“那我就不推脱了,藤原先生的手艺,可真是要好好品尝一下啊。”富豪小心翼翼的举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刚好,出水时间也把握的十分精确,色香而略有微微苦涩,将茶的味道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茶。”富豪称赞道。
“看样子,您对茶很有研究啊。”
“略知一二,平时应付一些朋友,时间久了也会了那么一点门道。”富豪微笑着说。
“哈哈哈哈,您可真有趣啊,和您做朋友一定会很有趣吧,不过您这次登门拜访,应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那是必然,如果不是有要事的话,我怎么敢打扰藤原先生宝贵的时间呢。”富豪将手上的手提箱打开,里面装着一个正方形的小匣子。
“里面是?”
“藤原浩二先生要求我给您带来的,他有事在身,不能亲自给您带来,他说等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
“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还请您自行打开。”
藤原浩喜出望外的接过正方形匣子,嘴里不断念叨着,“儿啊,为父终于给你报仇了,终于给你报仇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她……唉。”
他打开匣子,惊呼一声,吓得瘫倒在地,里面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二天一流的好手,藤原浩二。
“你,你,你,你是谁!”他对着富豪咆哮,挂在腰间的太刀也被瞬间拔出。
“我?我就是杀了你那个二货儿子的人,怎么,不服啊。”18号一脸坏笑,一脚把装着藤原浩二的匣子踢飞。
“你跑不了的,你跑不了的,你这是自投罗网!”说罢,天花板突然裂开,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忍者从天而降,手里各自拿着两把短刃。
“杀了他!”
在这句话说出之前,忍者们和18号几乎是同时开始移动,他背上的长条状物体也被迅速抽出,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长刀。
忍者们步伐神秘莫测,鬼影迷踪似的不断靠近着18号,手中的短刃也犹如舞者一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线条。
唰!手起刀落,18号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时间,凭借着长刀优势,抬手一挥,就将一个忍者拦腰斩断。
又是一刀,18号迅速弯腰,躲过了一击致命的刀刃,接着在低处用刀横扫一圈,将忍者们的腿都开了个大洞。
“啊!”他们痛苦的喊着,手上的刀却越来越快,逐渐把18号逼到了墙角。
只要把他逼在一个角落,纵使他刀法再强,也不过是肉身凡体,你一刀我一刀,他还不得束手就擒?
“幼稚。”18号冷笑一声,接着他突然向后跳去,让双脚踩在墙壁上,用力一跃,跳到了他们的后面。
“!”还来不及惊讶,在他们转头的一瞬,刀刃就割破了他们的喉咙,血水如同瀑布一般喷涌而出,18号稳稳落地,像是一个刚做完高难度表演的杂技演员。
“抓到你了!”藤原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18号的身后,手中的刀刃已经挥出,带着愤怒和喜悦砍向了18号的后背。
“嗯?”藤原浩愣住了,他的刀,居然无法再动弹半分,仔细一看,原来是18号用手轻描淡写的握住了他的刀刃。
“你知道这把刀是干什么用的吗?”18号左手握住藤原浩的太刀,右手将手里的长刀送进了他的心脏。
“这把是戚家刀,专门用来杀,像你这样的小日本。”18号凑到藤原浩耳边,一字一字的说。
藤原浩轰隆一下倒在地上,双眼朝天,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太刀。
门外更多的家丁和藤原家族人手持兵器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他们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们的脊梁柱,老谋深算的藤原家主,就这样被一个年轻人斩杀了?
“冲啊,为家主报仇!”
刀光剑影,血舞飞散,刀刃的碰撞声连同骨肉分离的声音,如同死亡的哀悼曲。
“………”
欻,最后一个藤原族人被戚家刀刺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18号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个小黄鸭子,但他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鸭子放回去,反手拿出了一个燃烧弹。
“就这样吧,用小黄鸭有点太便宜他们了,还是火比较适合他们。”
西式的大洋房升起了滚滚黑烟,钢铁厂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个人影默默的走出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
…………
“爸爸呢,爸爸呢,黄毛叔叔,爸爸去哪儿了。”医院的病房内,林千禾扯着约翰的衣角,不停的问。
“快了,快了,他去给你买好吃的了,你快躺好,不然护士看到又要骂你了。”约翰十分纳闷,自己不辞劳苦来照顾小孩子就算了,自己无时无刻的陪伴居然比不上那个冒牌的爸爸。
“你没骗我?”林千禾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约翰,此刻她的心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没骗你,没骗你,快躺下,快躺下,睡醒了,爸爸就来了。”其实约翰心里也没底,鬼知道18号什么时候回来啊,如果人没杀成,自己被反杀了,那他就完蛋了。
不过这也只是约翰心烦意燥时的胡思乱想罢了,要是血钱持有者那么容易被人干掉,那光明会还混不混了。
历史上每一个血钱持有者,无一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嗜血狂魔。
“那好吧,我相信你一次,黄毛叔叔,要讲信用哦,我爷爷说了,不诚实的孩子会掉大牙的。”
约翰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