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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国殇

我的烽火岁月 子鱼喝可乐 5133 2024-11-15 07:21

  事情果然如约翰所料,德军在全面占领了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北部后,开始挥师南下,以求彻底击败法国。

  6月5日,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强渡索姆河。

  6月7日,隆美尔在亚眠击败了法国第十集团军。

  此战德军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量的德军开始涌入法国南部。

  古德里安带着满腔怒火,一路埋头猛冲,突破了法国第六军团的右翼,像是猛兽一样暴力的撕开了法军的防线。

  6月17日,古德里安到达瑞士边境城镇潘塔里尔,切断了马奇诺防线内法军逃往瑞士的退路。

  6月10日,法国政府撤出巴黎,迁往图尔。

  6月10日,意大利向法国宣战。

  6月14日,巴黎沦陷,马奇诺防线失守。

  6月18日,法国政府宣布停止抵抗。

  7月1日,贝当与希特勒在贡比涅森林的火车车厢里,接受了法国的投降。

  法国灭亡。

  ——————

  1940年12月13日,英国,伦敦。

  二十一号部门的情报局。

  刚刚经历了不列颠空战的伦敦

  现在显得格外难过。

  许多平民被炸死,烧死,建筑物被严重毁坏。

  更重要的是经过此次空战,德军恐怖的阴影已经充满每个英国人的内心。

  若不是苏德战争的爆发,恐怕德军对伦敦的轰炸还得继续一段时间,到那时,可就不止死那么多人了。

  约翰此刻内心五味陈杂,倒也不是因为伦敦被炸的千疮百孔。

  毕竟在敦刻尔克撤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阿道夫那个臭小子一定会不服气,对英国展开报复性空袭。

  此刻他的手里握着一封黄油纸包裹的信封,上面写了一排整齐的中文。

  约翰•杰克逊收。

  这封信不是最近写的,而是来自三年前,1937年写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才传到他的手上。

  拆开信封,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但钢笔写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弟弟,好久不见,你在英国过的好吗?

  自从你们走后,我参加了军队,现在正活跃在抗击日本的前线上。

  我这封信可能写的有些突然,但你一定要看下去。

  1937年,12月8日,我率部负责坚守南京外围的一线防御阵地。

  但情况很不乐观,我们的部队在日军面前完全不够看,在猛烈的炮火支援下,他们很快就占领了外围阵地。

  我只能被迫撤退。

  原本蒋js打算直接放弃南京,迁往重庆,但唐生智以南京是国家首都、孙中山陵寝所在,以及国际观瞻和掩护部队后撤等理由,主张固守南京。

  况且蒋js期望保卫首都的作战对纳粹德国的外交调停有利,并且以为能够等到苏联的军事介入采纳了唐生智的建议,决定“短期固守”南京1至2个月,于11月26日任命唐为南京卫戍军司令长官,负责南京保卫战。

  他的态度则是,“破釜沉舟!”他下令将所有渡船凿掉,不让官兵有任何撤退之心。

  副司令长为罗卓英及刘兴。

  不过我也认为直接撤退不妥,怎么能将我们大好河山就这样拱手送人,我们势必要把他们阻击在这里,扒掉他们的一层皮!

  12月12日,日军第6师团一部突入中华门但未能深入,其余城垣阵地还在中国军队手中。

  负责防守中华门的第88师师长孙元良擅自带部分部队向下关逃跑,虽被第36师师长宋希濂劝阻返回,但已经造成城内混乱。

  我带领的是一个由淞沪会战退下来的老兵组成的混成营,在守城主力被击溃后,我们只能边打边撤,进入了城内。

  准备在城内再次和他们死斗。

  下午,唐生智仓促召集师以上将领布置撤退。按照撤退部署,除第36师掩护司令部和直属部队从下关渡江以外,其他部队都要从正面突围,但唐生智担心属于中央军嫡系在突围中损失太大,又口头命令第87师、第88师、第74军和教导总队“如不能全部突围,有轮渡时可过江”,这个前后矛盾的命令使中国军队的撤退更加混乱。

  会议结束后,只有属于粤系的第66军和第83军在军长叶肇和邓龙光带领下向正面突围,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成功突破日军包围,第159师代师长罗策群战死。

  其他部队长官大多数没有向下完整地传达撤退部署,就各自抛下部队前往江边乘事先控制的船只逃离。

  这些部队听说长官退往下关,以为江边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于是放弃阵地涌向下关一带,这就导致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被抛弃,日军的推进速度迅速加快。

  负责封锁挹江门的第36师没有接到允许部队撤退的命令,和从城内退往下关的部队发生冲突,很多人被打死或踩死。12日晚,唐生智与司令部成员乘坐事先保留的小火轮从下关煤炭港逃到江北,说什么破釜沉舟,最后还不是自己跑了?

  此后第74军一部约5000人以及第36师也从煤炭港乘船过江,第88师一部和第156师在下关乘自己控制的木船过江。

  逃到下关的中国守军已经失去建制,成为混乱的散兵,其中有些人自己扎筏过江,很多人淹死、或是被赶到的日军射杀在江中。大部分未能过江或者突围的中国士兵流散在南京街头,不少人放弃武器,换上便装躲入南京安全区。

  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溃退的如此之快,整个撤离过程十分混乱,甚至发生了自己人杀自己人的现象。

  我们是最后在反抗的部队之一,营里的战友扶着枪,义愤填膺的对我说:

  “营长!我们不能再退了!上海我们没守住,跑了,北平,我们没守住,也跑了,天津,我们也没守住。”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累了,不想再跑了,几十万大军被日本人几千人的军队追着跑,开什么玩笑?”

  “今天我们就要跟他们死磕在这了,营长,下命令吧!”

  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城内继续搭建了防御阵地,尽管途中不断有从前线逃走的士兵试图冲击我们的关卡,但都被我们一一击毙。

  胆敢退后一步者,死!

  13日凌晨2点,日军攻破了所有防线,冲入了南京城,我们搜集游兵残勇,在街道上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9点,我们被迫后撤,在中山东路一带建立起暂时的安全区,此时我们还有三百多人。

  逃跑的士兵留下了大量弹药和装备,因此我们可以放开了打,呵呵呵。

  十点,大量民众在我们的掩护下进入了内城,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安全区,但愿里面的洋人能够保住他们。

  下午3点,日军从中山门和太平门两面袭来,如同落雨般的炮弹轰击着我们的阵地。

  晚上6点,我们再次撤出阵地,往城内更深的地方赶去。

  此刻我们只剩下了139人。

  晚上10点,我们在中山路遇到了一支队伍,他们也没有撤出南京城,但他们的长官已经牺牲,现在我们又增加了150人。

  14日,我们仍然在反抗,整体来说,整个南京城已经失陷,继续抵抗没有任何意义,不会再有人来支援了。

  当天我们还遇到了大量自行解除武装,混入平民的军警,我们严厉劝阻之后,他们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寒心。

  15日,我们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牺牲已过大半,只剩53人,阵地战已经毫无意义,我们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中与他们游击,受伤的战友我们无能为力,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而那些被日本人抓住的市民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只有那么一些人。

  可能你今天救下了,明天他又被抓住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因为今天,所有南京守军基本上已经放弃抵抗,通通解除了武装。

  这一天,放下武器的中国军警人员3000余人被集体解赴汉中门外用机枪密集扫射,多人当场遇难。

  负伤未死者亦与死者尸体同样遭受焚化,我们躲在残垣断壁中注视着这一切,却只能攥紧手中的步枪,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晚上,押往鱼雷营的中国平民及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军人9000余人被日军屠杀,又在宝塔桥一带屠杀3万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附近枪杀200人。

  16日,这是我最意想不到的一天,位于南京安全区内的华侨招待所中躲避的中国男女难民5000余人被日军集体押往中山码头,双手反绑,排列成行。

  日军用机枪射杀后,弃尸于长江以毁尸灭迹,他们全然不顾任何国际法律和道德底线,这完全就是一群畜牲!

  同日,日军在四条巷屠杀400余人,在阴阳营屠杀100多人。

  17日,在放生寺、慈幼院避难的400余中国难民被集体射杀。

  他们将小孩用刺刀挑起,就像杂耍一样挥来挥去,他们割下少年们的tou,就像玩具一样整整齐齐的拜放在道路两旁。

  他们从餐馆里推出石磨,当着父母的面,笑嘻嘻的把婴儿放在上面……

  而我在战斗中负伤,屁股中了一弹,但那几个臭小子硬是把我拉了回来。

  我都一把年纪了,是时候该去死了,怎么能让他们舍命来救我呢?

  18日,只剩下十个人了,一路上躲躲藏藏,开一枪都要畏畏缩缩,我们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我们的枪声会引起那群畜牲更加疯狂的行为。

  他们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抢劫,杀人,强暴妇女,一个妇女甚至在几个小时内被强暴了好几次。

  我们中有一个人忍不住了,从腰间拿出手榴弹就想要冲上去跟他们同归于尽。

  我们死死地按住了他,我们手上还有武器,有子弹,每多活一秒,就有机会多杀一头日本人。

  这一天,熊熊烈火在南京城内燃起,就像你三岁那年看到的一样,整个天空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人们的哀鸣响彻整个夜空。

  19日,这是最后一天了,我在国际安全区找到了一位德国的朋友,他也许会把这封信交给你的。

  这个国际安全区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上面飘扬着纳粹的旗帜,小日子应该会收敛一点吧。

  我们只剩下三个人了,日军已经冲到安全区门口了,如果我们不再出去吸引火力的话,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在战争开始后,我已经辞去会长一职,但暗号仍然有用,希望你们还能用的上。

  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注:我是您哥哥的朋友拉格夫斯基•冯•纳斯特,当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牺牲了,在最后时刻,他带着安全区内已经解除武装的军人,从侧面突然发起了攻击,并把日军的视线从安全区内转移。

  随着枪声越来越远,我知道,这里的人暂时是保住了,但那群军人也死了。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在八十多岁的高龄下坚持作战,一直到流尽血的最后一刻。

  他也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合格的哥哥,但他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这是政治家们的战争,人民是无辜的,日本人除外,而这面纳粹旗,杀害了许多生命,却也拯救了不少生命。

  王一凡,拉格夫斯基•冯•纳斯特著,于1937年12月19日。

  ——————

  砰!

  约翰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随着信件一起掉出来的,还有几张照片,上面如实记录了日军在南京的暴行。

  “混蛋!是谁允许他们这样做的!这群畜牲,王八蛋!”

  他的声音嘶哑,握着照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此刻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他的哥哥在战场上战死,三年后他才知道。

  尽管之前他就对日军在华的暴行有所听闻,但绝对没有想到是如此的残暴。

  他们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长官!”敲门声响起。

  约翰强装镇定,将愤怒的表情克制,“进来!”

  马库尔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这是什么?”约翰问。

  “这是美国人发来的电报,经过了严格的加密,我们刚刚才翻译完毕。”

  “我问的是内容,少校。”

  “哦…抱歉,电报上说了,美国人想要和我们的二十一号部门的军工局合作,他们说他们在铀235的研究上有了重大突破,需要我们的技术支持。”

  “如果成功,那么一件空前绝后,能解决一切战争的终极武器将会诞生,他们管这叫,”

  “曼哈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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