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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觉醒年代(3)

我的烽火岁月 子鱼喝可乐 5144 2024-11-15 07:21

  “你醒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捧着一个玉米棒子,正蹲在门槛旁边,有滋有味的吃着。

  苏先生揉了揉眼镜片,眯起眼看了看眼前的人。

  突然他惊讶的喊:“你是,你是王局长!”

  “苏大炮,不要一醒来就大惊小怪的。”王一凡不满的盯了他一眼。

  “你的学生还在外面呢,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你。”

  听到这话,苏先生老脸发红,是啊,他经常教导学生不要冲动用事,要以理服人。

  反倒是他这个老师却以身试法,脑子一热就跑去怒骂袁项城了,不仅没骂的尽兴,还被人敲了一闷棍。

  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微微隆起的部分证明了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确实被人一棍敲晕了。

  真是老脸都丢光了。

  “是你救的我?”

  王一凡摇了摇头,说:“我可没有想到要把你从一群士兵和警察的手里救出来,本来我只派了两个人去接你而已。”

  “如果不是他俩能力极强,并且做了充足的准备,不然的话……”

  苏先生背后一阵发凉,显然有些后怕。

  要是没有王一凡所说的两个人的帮助,现在他估计已经在某个密不透光的刑房里遭刑了。

  “不过,”苏先生突然挺直了腰板,“我做的这一切问心无愧,就算是死了也不后悔。”

  “现在是人民的时代,哪能有人再次称王称帝,这是落后,愚昧,暴虐的行为!”

  他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灌入了其中。

  王一凡不由得扶了扶额,苦笑道:“所以你就这样把我们的行动暴露了?”

  “现在北京城开始戒严,我们的行动也会受到很大限制,这就是坚持你的正义带来的后果。”

  “为了正义和民族,在苦再累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得对!”一个男生推开房门,兴奋的说。

  “老师大义凛然,是民族之栋梁也!”

  “黄天!你怎么在这里。”苏先生差点吓得从床上掉下来。

  “学生听闻老师今日要到京,以防不测,特意委托王会长派遣人手前去接应。”黄天搓着双手,语言中无不充满自豪之情。

  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到了黄天的脸上。

  “老师这是为何?”黄天十分委屈,捂着脸问。

  “天地会的资源就是让你这样用的?天地会,救天下百姓于苦难之中,力量有限。”

  “你却为了我这样一个举足轻重大大人物来浪费宝贵的资源!”

  “竖子不可教也。”

  “为师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快滚吧。”苏先生气势汹汹,一把将黄天赶了出去,将门重重的关上。

  “演技不错嘛。”王一凡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师徒大戏。

  “刚才还大义凛然的说为了民族大义,牺牲我们的一点利益有何困难。”

  苏先生脸色凝重,抬头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缓缓开口说:

  “我也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蒙受损失啊。”

  “我以前兢兢业业,以为袁项城是个可造之材,定能将中国带向复兴。”

  “可是越往后我越发现,清帝退位,民国建立,再到国会和国民党都被解散,他在其中都扮演了反面的角色。”

  “他的野心日益膨胀,我曾劝他浪子回头,醉心权力只会让他堕入深渊。”

  “但他没有听我的,当我与他争辩于中南海的时候,一怒之下,他竟然将一个金杯往我砸去。”

  “从那时起,我的心彻底凉了,我隐入市井之中,教书识字,心灰意冷之时。”

  “我遇到了两个极好的年轻人,他们同样抱有民族复兴的抱负。”

  “他们思想觉悟很高,甚至悟性'在我之上,这个时代的方向盘,该交个这群年轻人的手里了。”

  “所以当我听到黄天也卷入这件事的时候,我是十分生气的。”

  “这是我们老一辈的事,就应该让老一辈的人来解决,他们的战场,在不久后的将来!”

  说罢,王一凡站了起来,说:“但你不该这样对待你的学生,去看看他们吧,特别是陈静,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王一凡推开门,快步的走了出去,他一向是一个步伐匆匆的人。

  现在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必须找一个备用方案,不然的话天地会成员一年的心血都会毁之一旦。

  一人冲动,整个组织都为他买单,如果不是他那两个学生求情,王一凡现在就想一棍敲爆这个老家伙的脑袋。

  但他犯下的错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以后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如果能完成这次任务的话。

  “局长,有人找您。”站在门口的警卫突然叫住了他。

  “不见,就说公务繁忙,恕不接待。”

  “对方是筹安会的杨理事。”

  “……”

  病房内,

  林千禾趴在桌子上,正滋滋有味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嘴里还带着一抹难以掩盖的笑容。

  过了一会,林千禾突然推开桌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姐姐,姐姐,我写完了!”

  陈静接过她手里的“作业”,仔细的看了一会后,很是满意。

  这个丫头才八岁,只教了她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算数和大多数字和写法了。

  可谓之是相当聪明,这天赋,让陈静自己也有些羡慕。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里了,先去玩吧。”

  “好耶!”

  陈静坐在窗台,窗外的阳光如同碎雪一般,七零八落的洒在她的身上。

  自从转来这间医院过后,经过洋大夫的治疗,现在她的病情已经基本好转。

  这都是得益于那个男人的帮助。

  有一天,18号突然找上门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搞来她的住址的,说是要把这个丫头丢过来她这里,教她识字。

  作为报酬,他把陈静转来了这家洋人医院,她这次却不好推脱了。

  一是他实在是太热情了,其次就是她的病情也确实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现在想想,这么聪明的女孩,随便找个老师教她都能会,为何还要特意来找她呢?

  陈静没有细想,转头看向正在玩耍的林千禾。

  林千禾抱着一个望远镜东张西望,只不过这个望远镜,好像是装在枪上的。

  陈静不由得捂住了脸,这让她想起来一些吓人的事。

  就比如有一天上课,林千禾的裙子里突然掉出一把手枪,然后这个小女孩居然不慌不忙的捡了回去,把弹匣取了出来,细细检查了一番。

  发现没有摔坏之后又重新塞进了裙子里。

  这一系列操作把陈静都吓呆了,当天草草的就下了课。

  她的爸爸,平时都在教这个女孩什么啊!

  不过第二天18号就登门抱歉,说下次会让她注意点,不会再轻易掉出来了。

  这样的解释和道歉更恐怖了吧?陈静倒吸一口凉气,好在有王大哥的担保,说他是个好人,陈静才勉强稳住心来。

  不过看样子,这个父亲确实不是什么正常人,哪有教女孩子玩枪的爸爸啊。

  “姐姐你听说了吗,今天昨天有个老流氓坐上了龙椅哦!”林千禾突然说。

  “老流氓?你说的是姓袁的那个吗?”

  “嗯呐,他还昭告天下,将民国年号改为洪宪元年,好不威风啊。”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陈静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

  现在正值风口浪尖,她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

  “不告诉你,略略略。”林千禾比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就想跑出病房。

  她的腿刚迈出房门,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水泥板上,高大且坚硬。

  “啊。”林千禾捂着头,大声喊下一秒,她又喊了一遍,不过这次是惊喜的喊。

  “爸爸!”

  18号站在门口,沉默的看着林千禾,眼神开始变的凶狠,仿佛里面藏着一把利剑,蓄势待发。

  “我说过什么?”他冷冷的问。

  林千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跟18号一样冰冷,就像是北冰洋上一望无际的冰面。

  像是机器一样,毫无感情色彩的说:

  “不乱开玩笑,不随意打闹,绝对服从老师的命令。”

  “还有呢?”

  “努力学习,掌握各种能力,做一个对爸爸有用的人,有用的人,爸爸才会要。”

  “嗯。”18号突然把林千禾抱了起来,双腿叉在他的头上,林千禾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才是我的女儿嘛,走,我们出去吃东西,随便带你买点新衣服。”

  说完,18号就带着她有说有笑的一路小跑,跑出了病房。

  留下还没缓过神来,坐在病床上呆若木鸡的陈静。

  这对父女真奇怪,一会冰冷冷的,如同上级对下级一样,一会又变得有说有笑,温馨浪漫。

  算了,这种从小就教女孩子玩枪的家长脑子一般都不正常。陈静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一份《青年杂志》。

  还是看点书来忘掉刚才的事吧。

  “怎么了,看起来你有点不舒服?”王一凡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林千禾了,那个小丫头下课了吗?”

  陈静抬头,无可奈何的说:“还没呢,她才写了半个小时。”

  “那你是怎么肯放她出去撒的,我记得你对这个孩子一向很严格。”

  王一凡找了个靠窗的地方,拉来一张椅子,舒舒服服的坐在了上面。

  “他爸爸要带她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王一凡尴尬的笑了笑,“这样啊,额…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带她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买点年货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年货?”陈静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画面:

  18号牵着林千禾走在放满枪支大炮的走廊里,两个人都十分兴奋,摸摸那把又摸摸那把。

  “爸爸,我就要那个了!”林千禾指着一门600mm口径的榴弹炮,激动的说。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有眼光!”

  然后俩人抱着长枪短炮开开心心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想到这儿,陈静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王一凡看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么了?”

  陈静连忙捂住嘴,但仍然阻挡不住源源不断的笑意。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过了一会,陈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盯着她发呆的王一凡,说:

  “对了,王大哥,你来找我是什么事,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总该不是单纯的只是来找我聊天吧。”

  “嗯,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他环顾了四周,把门带上后,语气严肃的说。

  “我们的行动就要开始了,你不能再在北平久呆了,我们已经给你安排了前往上海的车票。”

  “嗯,我知道我会拖累你们,我这几天也想着要准备离开了,只不过还没想好去哪。”

  “不是拖累,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哦?是什么重要的任务。”陈静问,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根本无法参加组织的各种行动,平时也就配合写写文章,担任秘书之类的工作。

  “总不能是让我去那里写东西吧,这算什么重要的任务。”

  “不,你想错了。”王一凡厉声呵斥道,“你就是要在上海写文章。”

  “而且要写的比平时更好,同时那里有更好的医疗资源,你的病情也可以在那里进一步得到治疗。”

  “嗯?”陈静疑惑不解。

  “看到你手中的杂志了么,你的任务,就是在那里配合我们的人,发展新思想,为以后的战斗做群众基础。”

  陈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年杂志》,“这样的事,我能行吗?”

  “我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上海的陈先生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到来了。”

  “记住,斗争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精神上的高度,决定了我们能走多远。”

  “现在,我任命你为特派上海专员,负责协助上海方面的文化传播阵地。”

  说完,王一凡站了起来,将拳头放在胸口前,“祝你一路顺风。”

  陈静见状也从病床上站了起来,保持着和他一样的姿势。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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