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招降
烈日当头照,漫山浓雾渐渐消散,群山跟沟壑渐渐显露出来。
沿着山道而行,一旁的树木虬枝盘旋交错,绿茵遍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虫鸣声此起彼伏,悦耳动听。
“陛下,前面有一村落!”
“嗯,全军在村外二十里地扎营,切莫动村民的土地,也不可强占村民房屋,凡触犯者,斩!”
“是!”
很快,周围便再次升起篝火,扎起营帐,傍晚的夜色迷人眼,冷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夏季走到村落,看向村子里面荒凉的土地,再次皱起眉头,又是这样……难道有什么说法?
不对,如果真如那和尚所说,是因为自己的赋税太过杂重,那岂不是所有的村子都已经搬迁!?
只是敌军攻破中原等地已经数载,那时候原主早就收不到税收了,而且中原的农业发展一直都是仅次于江南,怎么可能会饿死?
除非……这里真有什么禁忌?不行!得回去找找那老和尚,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陛下,这村子也没人……”
“嗯,大夏百姓约有数万万,可周围的村落却无一人,那老和尚明显就是在说谎!”
他们能往哪里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肯定是有什么说法,要不然就是那和尚的原因!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正所谓有能者居之,如若真如那老和尚所说,我愿以死谢罪!”
“陛下!”胡云惊呼出声,赶忙想要抬手阻止夏季的言语,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夏季说出这句话,心情也十分沉闷。
作为一名穿越者,而又是一名帝王,理应是替黎民百姓着想,但是夏季感觉好累,做人难,做皇帝更难。
今天下分八斗,北晋南宁独占两斗,夏季占据主要地势,一旁还有匈奴南蛮虎视眈眈,北伐也只是缓兵之计,吾当勉励之。
“宋卯,后军粮草还有多少?”
“陛下,粮草供给可坚持熟年,我军肯定可以跟北晋一直消耗下去!”
“嗯,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很快,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次日,阳光高照,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秋风萧瑟,吹的人禁不住颤颤身子。
“陛下,天气过凉,需添衣。”
“天下百姓居无定所,易子而食。我怎敢安乐?”
夏季一句话,直接把胡云这个八尺高的大汉子感动哭了,自古以来,如此明君千载难遇!
“驾!传令三军继续出发,宋卯拟招降书一封,先给永安守将送去!”
“是,陛下!”宋卯早就拟草好了招降书,骑上快马便直奔永安而去。
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宋卯忠臣一枚,忠心可鉴!根本不怕他小小的永安守将把自己砍了。
马儿疾驰在商道之上,泥泞的小道因为马蹄的践踏,溅出一丝水花,宋卯骑着快马连夜赶到永安城。
而永安守将早就已经听到消息,在城门之上等候。
“来者可是兵部尚书宋卯?”
“正是!”
“哼,你且是来招降否?”
守将站于墙头,刚来便给宋卯一个下马威,意思便是既然来招降,那就赶紧走吧!我是不会投降的。
“哈哈哈哈!招降?李忠!你且看看,这永安,是不是陛下的城池?!”
“天下之事,有能者居之!岂敢妄自贪图?”
“哼!有能者居之,我三十万大军早已兵临城下,不待两日,方可踏平永安,你且下马投降,陛下圣恩饶你一条性命!”
“我李忠,姓李字忠!忠心可鉴,誓死也会保住将军托与自己的厚望!”
李忠面容坚毅,体拔挺直,哪怕是死,他也不会恐惧。
“你且可以死,你的下属,甲士,百姓都该死吗!?下马投降吧!”
“哈哈哈!我全军上下沆然一气,百姓亦是如此,尔等除非杀了我,要不然过不了这永安!”
“你等,安敢赴死!?”宋卯怒目圆睁,手指着城墙上的甲士,愤恨道。
这一举动,也彻底将周围的人给点醒了,为什么要赴死……他们本来就是大夏的子民,只是因为北晋收复失地,他们也归北晋所有。
眼看着自己被大夏的甲士一枪攮死,却因为自己归北晋所有,所以他们有什么错呢?
“尔等,可是北晋的兵!”守将一声怒吼,也唤醒了小部分人的意识,可是却没有用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本来就是夏朝的人,如今夏朝强势,他们为什么不苟活,而是为了反抗大夏的国家赴死。
“将军,我们都是大夏的子民,北晋君本就昏庸无道,残暴不仁,为什么不归顺大夏?”
“……”守将沉默了,但是这不代表他要归降,生是北晋军,死是北晋鬼,既然已经决定加入北晋,那一天他就发过毒誓,誓死也要斩了夏王!
“你们,想造反吗?”
“是你在造反,我们本来就是夏朝的人,北晋强制收缴青年,用于充军,可是我们又有什么错!?”
“什么错……没有权,没有势,更没有钱!这就是你们的错!既如此,我独守永安,也不会让夏朝的军队踏进半步!”
守将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愤恨道。
“你且下城投降,我禀奏皇上,让你一条性命,依旧让你当永安守将,如何?”
宋卯眼瞅着时机到了,已经将这守将的心理逼到崩溃的边缘,现在再加以诱惑,不需动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永安。
“哈哈……哈哈哈!宋卯,你小人得势了?我是不会投降的,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可能!!”
“将军!”
一旁的甲士本都还低着头,心里全都是羞愧,也没有注意到守将的动作。
而那守将纵身飞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冷风呼啸,守将微微闭上眼睛,一切……都该结束了……
“嘭!”沉闷的声音响起,等再次抬眼看去,守将早就已经变成一摊肉泥,头破血流,怒目圆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