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还是接受现实,陈辉都已经这样说,毕竟也是同族之人,也不好拒绝,于是开口道:“既然咱们是本家,那我就叫你表字吧!”
陈辉兴奋得,准备行一个叩拜大礼。
陈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道:“伯耀,不必如此,这不是在族里。”
心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堂堂考工令,行如此大礼,传入曹老板耳中,还得了。
陈辉拱手一礼,“遵命,叔父。”
陈慎这才回应一声:“嗯!三日之后,把打造好的马镫,和马蹄铁送来府里。”
“唯!”陈辉今天很兴奋,虽然他是属于颍川陈氏,但是已经是旁支,外面没有多少人肯买他的帐,就是这个考工令官职,也是费好大劲才弄来的。
如果没有人赏识,或没有强硬的后台,无论多有才华,也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现在好了,认了陈氏宗主一脉,且还是在主公面前最受重用的,为叔父,出头之日不远矣!
陈慎勉励陈辉几句,随后离开考工处,回自己的府里。
许都皇宫……
大殿内,刘协端坐上首,台下站着一人,那就是车骑将军董承。
董承叩拜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协伸手掌心向上,喊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董承缓缓起身。
刘协毫无精气神,淡淡问道:“爱卿,今日有何要事?”
“启禀陛下,臣今日来,是有一桩大事,如果此事办成,曹贼可灭,陛下也可收回权利。”
刘协有些心动,可是又些害怕,曹操虽然没有让他掌权,但吃穿用度,从没有吝啬比在李傕郭汜那边好上几百倍。
但是内心也非常渴望权利,朕可是天子啊!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天子,没有一点权利,又不甘心,想当初父皇下的诏书,谁敢反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怎么到朕这儿,就是这般模样了呢?想着刘协居然留下眼泪。
董承见状,大惊失色,赶紧下跪谢罪,“臣该死,惹陛下不快。”
刘协擦擦眼角泪水,声音有些哽咽:“不关爱卿的事,朕只是想念父皇,起来吧!”
“那臣说的事,陛下可否应允。”
“爱卿说来。”董承见刘协愿意听,就上前在刘协耳中低语几声。
刘协沉思良久,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权利的欲望战胜,就答应董承的要求。
刘协端坐龙案旁,拿出一份空白诏书,咬破手指,写道:“诏曰:“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操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诏。”
写完交给董承,随后问道:“这皇宫,都是曹操的密探,皇宫守卫是虎豹骑,卿如何拿出去?”
“陛下臣自有办法。”刘协见董承有办法,便没有多问。
陈慎正躺在逍遥椅上,喝着茶,院中有棵百年大柏树遮阳,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突然,周立急冲冲走到陈慎跟前,打破这份惬意。
还没等周立开口,陈慎不悦道:“天要塌下来了吗?毛毛躁躁的,你在特工营,怎么训练的,你是不是想回炉重练。”
周立抱拳赔罪:“属下该死,此事十万火急,确实要局长定夺。”
陈慎吐出一个字:“说。”
周立上前弯腰在陈慎耳边轻声低语。
陈慎听完,不急不慢吐出两个字:“放行。”
“遵命。”周立退下后。
陈慎冷哼一声,“哼~董承我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陈慎似乎想到什么?起身去司空府面见曹操。
把周立跟他汇报的,再给曹操汇报一次。
“谨修,你看董承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曹操询问陈慎。
“启禀主公,估计下一步就该把这诏书给田丰。”曹操听了陈慎的话沉思良久,突然恍然大悟,“谨修,是说田丰此次来许都的,目的就是这诏书。”
“嗯!八九不离十,估计那袁绍想出师有名,想天下诸侯都来讨伐主公,像当初讨伐董卓一般。”
曹操一脸疑惑,不解问道:“那怎么?谨修还让诏书出皇宫。”
陈慎淡然一笑,“主公不必忧心,诏书出皇宫没事,只要诏书没离开许都,就宣不起风浪。”
“况且,这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到时候我们不承认这诏书是真的,说他董承矫诏。”
曹操抚须点头,笑道:“嗯!就依谨修之言,就是不知奉孝,那边准备得如何?”
“主公,奉孝肯定没有问题。”陈慎给曹操保证道。
“你们两个正经起来办事,我都放心。”说完曹操畅快大笑。
陈慎一脸尴尬,小声嘀咕:“我都挺正经,好不好。”
曹操没有听清,询问道:“谨修,你在嘀咕什么?”
陈慎赶紧,拱手一礼,“主公,慎家中还有一些事,需要回去处理。”
“滚吧!不要耽搁正事。”曹操开口赶人。
“遵命。”陈慎拱手作揖退出书房。
退出书房,看见许褚,邀请道:“仲康,走慎家里去打两把。”
许褚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军师我没空,得保护主公安全。”心想我是傻子吗?跟你们打牌,还是跟典韦他们打,比较得劲。
陈慎看许褚的表情,也没有在逗他,迈着四方步大笑着离开书房院子。
曹操见陈慎走后,神情肃然,大喊一声,“来人。”许褚应声而进抱拳行礼:“拜见主公。”
“嗯!仲康去把曹纯叫来。”
“遵命!”许褚应命退出书房。
半刻钟,曹纯进入曹操书房,抱拳行礼:“参见主公。”
曹操沉声开口,“嗯!子和你立即派虎豹骑,把袁绍使者下榻的驿馆围住,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也不能放任何人出来,不要去打扰,如有差池,唯你是问。”
“传令守城将领,四门都给我严查,不要放出去,任何带字的东西。”
曹纯见曹操神情严肃,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行礼:“遵命。”说完,退出书房下去办差事。
董承藏好血诏,很顺利的离开皇宫,心里还在纳闷,怎么曹贼的鹰犬都没有检查,就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