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福靠近驿馆,上前轻声询问:“请问,这位壮士,公子在驿馆吗?我有事禀报。”
护卫神情肃穆,语气冰冷:“公子在卧房休息,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护卫快速进入驿馆通报,“报……启禀将军,外面有一人要见军师。”
徐晃双眼一瞪,冷声呵斥:“谁叫你喊将军的,要叫老大,要唤军师为公子,下次如果再犯,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遵命。”徐晃是出名的治军严格,有周亚夫之称。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告诉公子。”说完徐晃推开房门进去。
陈慎在驿馆卧房,拿着一卷竹简在看,抬头瞧见徐晃进来,就放下手中的竹简,开口询问:“公明,有何事?”
徐晃抱拳行礼,道:“公子,驿馆外,有人要见您。”
“叫他进来吧!”陈慎知道是谁,都过去三日了,如果还没有办成,估计该把他,发配到西伯利亚种土豆。
徐晃告退离去,关上卧房门,对护卫说道:“快去把外面那人,叫进来。”
护卫收到命令,起身往门外奔去,“公子叫你进去。”
钟福准备踏入驿馆大门,被护卫叫住,“慢!”
钟福停住脚步,拱手道:“壮士还有什么事情?”
护卫冷声说道:“转过身来,我们得搜身。”
钟福心想这位公子也太惜命了吧!也是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爷,于是站直身子,双手张开,任由护卫搜身。
搜身完毕,“你进去吧!”钟福这才转身踏入大门,被上次那位壮汉领进卧房。
进入卧房,钟福弯腰行礼,“拜见公子。”
陈慎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问道:“钟福,我交代的差事,可有办妥。”
“启禀公子,小人已经办妥,陈氏家主三日后,设宴款待公子。”陈慎听完,满意点头,夸奖道:“你办得不错,这次完事,你可以跟我回颍川。”
钟福一听,满脸兴奋,道:“多谢公子提拔,以后一定为公子赴汤蹈火。”
“嗯,你下去吧!”
“唯!”钟福行礼退下。
陈慎在里间大喊:“公明、公明。”
徐晃应声而进,“公子,有何吩咐?”
陈慎低头沉思片刻,抬头对徐晃说道:“公明,你立刻派四百人,去陈氏府邸附近,乔装打扮,监视这座府邸。”
徐晃有点为难,“那公子驿馆这边怎么办?一下少四百人,如何能保证,公子安全?”
“有公明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安全,再说不是还有一百人吗?我又不去招惹吕布,怕什么?”徐晃只好告退下去安排。
三日后……
陈慎穿戴整齐,带着徐晃进入陈氏府邸,被下人带进大堂。
只见堂中跪坐着两人,一人年近花甲,头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精神矍铄,双目炯炯,颔下长髯飘拂,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另一人身穿云缎锦衣,五官俊美,难掩贵气风流。
陈慎带着徐晃,上前行礼:“晚辈钟辰,拜见陈公。”转身又给陈登一礼。
陈登见状,起身回礼:“不知钟兄,是何大买卖?要与我父亲谈。”
陈慎淡淡一笑,展袖飒然道:“这事,只有我与陈公详谈。”
陈珪这时训斥道:“元龙,不得无礼,退下。”
陈登只好遵命,退出大堂。
陈珪见陈登出去,这才开口:“不知少东家,要见老朽,所谓何事?”
陈慎拱手一礼,“辰来此处,是要与陈公谈一笔大买卖,如果成交,可保你徐州陈氏更上一层楼,永享富贵。”
陈珪拈须微笑,“喔!我陈氏已经算徐州,数一数二的家族,还要如何更上一层楼?”
陈慎也不慌不忙,一脸笑意,道:“更上一层楼,肯定不是指区区徐州这个地方,难道陈公只想让家族止步于徐州。”
陈珪神情一变,“那要是不成交呢?少东家待如何?”
陈慎也不气恼,依然满脸笑意,“不成交,也没关系,介时徐州陈氏全族覆灭。”
尽管,陈慎是带着笑意说的,还是让陈珪感觉到杀气腾腾。
陈珪故作镇定,道:“少东家,这里是陈氏府邸,你敢说这话,你觉得能走出府邸吗?”
“陈公是聪明人,我一人性命,算得了什么?再说,我要是走不出陈府,即刻陈府就会血流成河。”
说完,陈慎拱手一礼,劝道:“陈公何必如此?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和气生财,何必要打打杀杀,多不吉利。”
陈珪语气这才缓,询问:“那还请少东家,说来,某洗耳恭听。”
“陈公也知道吕布一介匹夫,成不了大事,何必要为他卖命,曹司空心怀天下,英雄资质、可廓清寰宇、再造大汉。我说了那么多,想必陈公是明白了吧!”
陈珪还是故作不明白,继续追问:“能否请少东家,再说得明白些。”
陈慎心想陈珪不是挺聪明的吗?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都这样夸曹老板了,你还给我装。
陈慎咳咳两声,尬道:“请陈公悬崖勒马,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何悬崖勒马?能否再明白些。”
陈慎一阵无语……
陈慎只好再次开口:“陈公可为曹司空内应,介时曹司空大军一到,就是陈公用武之时。”
“如果事成,曹司空入主徐州,陈公可为徐州牧,令公子可为广陵太守。”
陈珪尽管见惯了世面,听到此处,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要如何相信你?就凭你是钟氏少东家吗?”
陈珪冷笑:“哼,你能做主。”
陈慎莞尔一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陈公要是不愿相信,辰可以一直待在徐州,直到曹司空率军前来,你看如何?”
陈珪也早就看出吕布这艘破船要沉,一直在刘备和曹操之间摇摆不定,相比刘备,陈珪还是更看重曹操一些。
陈珪装作一脸无奈,道:“既然少东家,都如此说了,那某要是不答应的话,怕是陈氏以后再无翻身机会。”
陈慎心想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你,早就想上曹操这艘船。
两人把事情谈妥,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邀请道:“少东家,既然生意已经谈成,那就请赴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