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全家活不过明天!”
这人梗着脖子,红着脸,嘴上吐着熏人的酒气,满是不服气。
宋云天大怒,径直抽出一侧的尚方宝剑,不给眼前之人一丝一毫的机会,上前数步,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挥剑划过脖颈。
“噗嗤!”
瞬间,鲜血涌出。
“你……你……嗬嗬!”
只见这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但随着气管被利刃割断,已然无法正常言语,随即,直直的扑在了地上。
只有身体仍是抽搐着。
“都督……此人和丞相……”又一人刚要说话,被宋云天冷漠的眼神扫过,顿时,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你呢!”
宋云天持着滴血的宝剑,指着那个自称有着边军大帅父亲的将官。
“你敢杀我,我父亲率领边军精锐勤王,此刻就在城外,你杀我,不怕寒了我父亲和将士们的勤王之心?”
“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这将官一身的黑袍,此刻不曾着甲,胸前有着飞溅的血渍。
此刻,虽然壮着胆气,但眼神之中已经露出几分惊悚后怕。
“就你也配?”
宋云天冷笑着,骂道:
“敌军纵横千里,如入无人之境,不见你们战场立功,不去正面野战破敌,反倒是在朝堂上、市井里吹牛皮抬身份,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父是边军大帅,而老子是钦命掌兵的都督,此番,他要是不服,等你死了,就给他托梦,让他来找我比划比划!”
言罢,竟是看也不看,一剑划过,尸首怦然倒地。
而周围的人,则已经看麻木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被宋云天杀了两个高级军官了。
“你呢!”
“都……都督,我是太子的人,看在太子的份上,请饶我一命吧!”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随着前面几人人头落地,这人也被吓得酒醒了,不敢学他们搬出后台威胁。
反倒是见面就求饶,那熟练的动作上看,就知道是老江湖了。
“现在才求饶,刚才恐吓我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慢啊!”
“况且,身为武人大将,这么的没有骨气,低头就跪,可见也不是个好东西!”
宋云天说着,哪里还有心思听对方瞎扯,直接一剑挥过,顿时,一股鲜血激射而出。
此时,三人已然伏尸在地,而帐内,顿时一静。
宋云天取出一张手帕,轻轻的擦拭剑身上的血迹,稍后,一个漂亮的回旋,随手插回剑鞘。
看着场内众人,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我的话,就是军令,谁敢拖三阻四,这三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尊都督令!”
这话一出,再也没人敢于质疑宋云天。
尤其是这会儿,宋云天的衣甲之上,还沾染着血渍,凡是看到的人,神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不信,陛下传旨意之后,就不会有人给你们通知?
更何况,现在敌人大兵压境,仍是京师之外游荡,而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居然有人出去喝花酒?”
“你们知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宋云天扫视着众人,此刻,都静悄悄的。
再也没人敢把宋云天当无名小卒看待了,谁还敢说,九皇子沉默寡言,是一个毫无才能远见的人。
谁敢说这话,这里的众人就能把他撕碎了。
于是,军中立威的目的,初步达成。
不过,立威之后就是给一个甜枣吃,语气一转,宋云天说道:
“现在,所有人汇报各自损失,本都督已经拜托太尉大人,所有将士,重新补给衣甲!”
“所有将士,足额足月发放军饷,家中豁免税赋……”
闻听这话,不少军帐内旁听的中下级军官,眼前一亮,谁不知道,如今官军贪腐成风,别说士兵,就是一些军官都拿不到军饷。
“另外,谁敢再吃空饷,喝兵血,就别怪本都督的刀不认人!”
“都听到了吗!”
“是……”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是!”
这一次,众人语气比之先前洪亮了许多。
……
丞相府。
“太嚣张了,连我的人都敢杀,当本相是什么人?是街头的小混混吗?”苏崇一脸的愤怒之色。
“还用我手下的人头立威,这个九皇子,不会真觉得依靠一群残兵败将就能做出什么大业来吧!”
“相爷,这九皇子是完全不把您放心眼里啊……”管家在一边煽风点火道。
“哼,还用你来提醒,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对了,我听说房大帅的儿子也被杀了?”
苏崇话音刚落,管家便回道:“是的,我听说那房大帅的儿子,死的可惨了,因为坚韧不屈,被九皇子怨恨之下,多砍了几刀,整个人血肉模糊啊!”
“真的?”
“老爷,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很好,过两天房大帅的兵马入城,这件事你告知给他,另外,你替我差遣一趟,就说本相愿意保举他在朝上,更进一步!”
丞相苏崇说着,在屋子里来回转动,度着步子。
“告诉他,一个小小的边镇大帅,才几品官?有我为他美言几句,出任一方都督,军政在手,就是日后入朝,太尉的官职,也不是不能想的!”
“是,老爷,此事,小的一定给您办妥了!”管家弓着腰杆,像哈巴狗似得吐着舌头。
“此外,本相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他给老夫出口恶气!”
“是,小的明白。”
“那太子那边……”
“九皇子杀了太子的人,还指望太子会帮他?这不可笑吗?”丞相苏崇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会儿想来想去,更是一肚子的邪火。
“哼,明日一早,本相要在朝堂之上,我要参……不,我要恭贺他整肃军威,早日出征!”
“我倒要看看,就凭这群残兵败将,如何敌得过襄国铁骑!”
九皇子宋云天,必须死。
只是可惜,没能死在本相的手上。
转念间,又想到:“可以顺手知会一下三皇子,想必他现在比老夫还要惶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