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王朝,京城。
短短不到三日,整个京城上下全都是关于姜峰的传言。
“九皇子太彪悍了,他竟然让八路诸侯进京面圣,这可是相当有气魄啊!”
“可不是嘛!不过要我说,朝廷就应该早就如此,之前还是太软弱了。”
“嘘!你小点声不要命了,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少不了吃几年牢饭。”
一时间,街头巷尾大家谈论的焦点,全都是关于姜峰的“丰功伟绩”。
而此时的姜峰,却正坐在兵部的大堂上。
自从那日皇宫离开之后,姜峰便一头扎进了兵部,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发黑的眼角、泛红的血丝,彻底让姜峰这个少年,显得像一个中年人。
姜峰使劲用手揉了揉,已经发胀的脖颈,他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唉!也不知道冀路的情况怎么样了?”姜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兵部大堂外面。
虽然早已是月上柳梢头,但整个兵部大堂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
数以百计的火把灯笼,早已把整个兵部照射的宛如白昼一般。
如果不是草丛中偶然叫唤的夜蛐蛐,真的让人分不清就是白天还还是黑夜。
姜峰看着门外行色匆匆的兵部官员,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自言自语道:“如果大齐王朝每个部衙都能像兵部这般,又何愁我大齐不强盛呢!”
姜峰说的并没有问题,整个朝廷的部衙除了兵部以外,其余的基本上很难看到这种场景。
正当姜峰发出感慨的时候,一个步履匆匆的人快步迈进了兵部大堂。
他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直接将手中的奏报递到了姜峰面前:“九殿下,这是今天刚送过来的奏报,您看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齐兵部尚书刘文厚!
“刘大人,赶快坐吧!”姜峰接过刘文厚的奏报,示意他赶紧坐下来。
虽然仅仅相处了三天,姜峰对兵部尚书刘文厚,也是愈来愈敬重。
虽然刘文厚早已官居兵部尚书,但兵部下辖各个衙门的情况,他都烂熟于心。
甚至有一次,姜峰问了刘文厚一个关于冀路有多少兵马、粮草能坚持多久的问题。
刘文厚根本就不用询问下面的官员,他不但将冀路有多少兵马、粮草能坚持多久都全都答了上来。
更是直接说出了,如果此时派兵攻打冀路,朝廷最快能调来多少兵马,几天到达冀路。
由此可见,刘文厚作为兵部尚书,时刻关注着大齐九路八十一州的兵力情况。
也正因为如此,姜峰对兵部尚书刘文厚的态度,每次总是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毕竟,大齐能有刘文厚这样的兵部尚书,实乃是大齐之幸事,更是大齐百姓之幸事!
当姜峰看完奏报的时候,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刘文厚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刘大人,您对这封奏报如何看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文厚思忖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冀路胆敢犯上作乱,那只有一个字,战!”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姜峰激动的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战!”
“不过,这封奏报上也仅仅写出了,冀路目前并无异动,甚至与往常一模一样。”姜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
刘文厚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
“九殿下,朝廷已经明令冀路节度使苏达扈,让他接到圣旨即刻剿灭信都州叛乱,可这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冀路节度使却并未向兵部发一信一函!”
“这难道不可疑吗?”刘文厚说完这句话之后,缓缓站起来望向了冀路方向。
姜峰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刘文厚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许:“刘大人,我看不如我们再多等一天,就一天,如果冀路方向依旧没有信函,那么我们便直接点兵平叛!”
其实姜峰是在等,等八路诸侯进京的奏报。
如果八路诸侯,毫无推辞直接进京面圣,他心中的胜算也就大了几分。
但倘若八路诸侯中有人推辞不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已经和冀路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而这也是姜峰最为担忧的事情,毕竟一个冀路都已经让人头疼了,如果再加一个的话,恐怕朝廷会承受不起。
兵部尚书刘文厚听到姜峰这般说之后,整个人的身躯不自然的向下瘫了一下,瞬间低了好几寸。
“好吧!就听九殿下的安排,我下去了。”刘文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姜峰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兵部大堂。
姜峰望着刘文厚的背影,他也不由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自言自语说道。
“刘大人,我又怎不想早日解决冀路的事情,但战事,还是不要轻言开动。”
姜峰自从来到兵部大堂之后,他甚至可以从每一个兵部堂官的脸上,看出兴奋之色。
他们兴奋的是可以上阵杀死,可以为国尽忠,毕竟作为大齐国的兵将,驰骋疆场、马革裹尸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但姜峰却并不是这么想,每一场战争,无论胜败,那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人。
每一个兵将的背后,都是一个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他们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旦开战,无论是朝廷一方,亦或是反叛一方,终究会有伤亡。
而这,正是姜峰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正当姜峰还在犹豫的时候,一封封信函从大齐国的其他八路,传到了京城礼部。
深夜中疾驰的马蹄,在京城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阵阵声响。
“嗒嗒嗒!”
这个声音好似一阵清新欢快的迎宾协奏曲般,让听到的人全都精神了起来。
这其中就有礼部尚书司明光!
“尚书大人,您发往八路诸侯的事情有回信了!”一个官员轻轻的用手,敲打着司明光的窗户。
不到半刻钟时间,司明光屋里亮起了一盏明灯。
“快呈进来吧!”

